对易沉星而言这八年里他习惯了钩心斗角的生活,身边人无人可信,他要像一只刺猬一样伪装好自己,他强迫自己接受规则,要成为建立规则的人才能对抗他的父亲。
林烨明一愣。
“很难说清我现在的心情。”易沉星垂眸看着林烨明身侧的手,勉强笑笑,“我想待在你身边,可无论怎么做都像在利用你。”
“我承认,这几年我确实没长进。还是没有学会怎么爱一个人,也不知道怎么讨好你。”这是几天来易沉星跟他说话最多的一天,知道原因后林烨明却心疼得无以复加。
“现在能帮我的人,只有你了。”易沉星望向他低声道。
他努力想让自己表情好看一点 ,却连一个笑脸都挤不出来,干脆放弃了这个念头。
很久没有对一个人解释这么多话,能交心的人太少了,易沉星很少会对一个人滔滔不绝这么久。他对此早有准备,知道早晚有一天要对林烨明说出这番话,如果林烨明在知晓这些事情后选择放弃他也无可厚非。
只是如果这样,他便又要回到自己一个人了。
“我有点累。”易沉星不想去细究林烨明沉默的原因,“我先回房间休息了。”
易沉星对以前的事情总是避而不谈,他不想让林烨明知道那些可悲的过去,他明明不相信任何人,却固执地希望能得到林烨明目光。
他不想总是一个人。
打开门,房间里漆黑一片。只有墙上一方窗户透进来一点天光。易沉星把门关好,顺着房门滑坐在地板上,双手环住自己的身体,双腿已经支撑不到自己再多走两步。
身体里有股不安的情绪在撕咬着他的神经,疯狂想要破坏掉这个房间里的一切,可他残存的理智拼命告诉自己,这里是林烨明的房间。
他挣扎着爬到床边,明明只有两步远易沉星却觉得痛苦万分,床头柜抽屉里有他的药,他努力伸手去够却怎么也拉不开,仿佛抽屉有千斤重。
思维在疯狂运作心脏处有什么东西叫嚣着要冲突这具躯体,身体好痛可他无法分辨出确切的部位,疼痛感让易沉星痛苦地闭上眼睛。
他狼狈地在地上躺了会,突然感到有温热的舌头在舔舐自己的脸庞,他费力睁开眼睛,只见林小八正趴在他身边。
他抬手,林小八拱进了他的怀里,努力想要把他支撑起来。
易沉星缓了会儿,逐渐突然冷静下来,他再次伸手去拉抽屉,这次开了。
“林小八,把里面的小瓶子叼出来。”他实在没有力气大声说话,他在林小八的耳边轻声道。
林小八懵懂的眼神看着他像是听懂了他的话,起身扒拉了两下抽屉,老式地抽屉掉出来。里面的药洒了一地。
易沉星费劲地掰了两粒药扔进嘴里,他示意林小八把柜子上的水瓶拿给他,林小八叫了一声焦虑地转了半圈,最终还是把喝了半瓶的水叼到他身边。
喝了药易沉星在地上躺着半晌终于感觉好些了。
林小八非常懂事地守在他身边,时不时用舌头舔舔他的手,用湿漉漉的鼻子拱拱他的脸。
易沉星借力翻到床上躺下,像是经历了半个世纪一样难受。
林小八从来不上床,但这会却像是知道他不舒服一样,跳上床趴在他身边。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他。
易沉星失去意识前,想到,好像房间里林烨明的味道淡了。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易沉星看了眼手机,时间显示着10点多
易沉星这一夜都在梦境中浑浑噩噩,他又梦到了以前的事。
精神和身体上的痛苦让他空荡荡的胃里一阵恶心。
他想起身,却感受到有东西压在自己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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