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礼延奇道:“谁惹你了?”
“全世界!”闻星生气地走了。
一出门,看见小杨也在偷偷打游戏,闻星凑过去看,嚯,一个大大的VICTORY在屏幕正中展开。
“诶、诶?!”上班偷玩游戏转头发现老板在旁边,小杨慌了。
“玩你的吧。”闻星走了。
小杨赶紧追上去:“哥去哪儿啊?”
“看看他们好了没有。”
还没到拍摄场地,远远看见聚了一群人。闻星眯起眼仔细分辨,看见中心的樊明松正在和谁说话,人群遮挡,看不清楚对方是谁,但这种排面,不难猜。
“去叫成礼延过来。”
今年的新年过得很不太平,起码在邹家是这样。
书香门第,表面是书香,实际是门第。兄姐姑舅,一大家子人难得相聚,免不了明里暗里提起邹雨生离婚的事。邹家重亲族关系,邹雨生在外咖位再大,回到家里也是小辈,他没法缺席,否则面子上过不去。活一辈子为了面子,邹家人走到哪里都有几百双眼睛盯着,他本来早就该习惯,偏偏今年格外难忍。可能是手指头上少了根戒指,紧箍咒摘了,没什么东西能抓住他的心思。姑丈笑他年纪小不懂事,他在外面见过这位姑丈,戒指摘得勤,内圈比外圈更亮,过年回家一揽妻子肩膀,俨然是一对模范恩爱夫妻——邹家全家没一个人活得不模范。
邹家人很爱过年,血亲、外亲、远亲、老友、朋友、伙伴、生意伙伴,层级分明,人数众多,过年日日迎来送往,邹雨生陪他们打麻将,一沓一沓往外送钱,有时候是别人给他送钱,他照单全收,钱来钱往、情来情往,大家心里都有数。
外面人喊他邹神,家里人喊他生生、生仔,前妻喊他雨生,朋友喊他生哥,还有个人的叫法更奇怪,叫他小雨,不知道什么脑回路从他名字里找出这个叫法,不过那个人已经从他生命中消失很久了,之后没人再这么叫他。
麻将打过几圈,他去客厅休息,电影台在放老电影,刚好是成礼延的片子,以前他追成礼延的时候看了他所有的戏,不过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情,看了差不多十分钟他才想起来成礼延演的角色叫什么,很多处情节也记不清了,完全像是看一部新的电影。
他看得津津有味,过了半个钟头,表妹带着老公孩子到了,家里人跟她寒暄,看见邹雨生在大厅,说他们兄妹很久不见,表哥今年上电视晚会,问妹妹看了吗,妹妹说没有,她在跨国飞机上过的新年,众人忙调出晚会录播给她看。话题又回到邹雨生身上,他只能陪笑应酬。
元宵节第二天,邹雨生飞往一座边陲小城。以他的名气,去到什么犄角旮旯都有人认识,好在去到什么犄角旮旯都有头等舱VIP通道。樊明松的人很靠谱,顺利接上他,先载他们去酒店放行李,再随他心意去餐厅或者片场,司机甚至还搜罗了几个当地的特色民俗节日,问他要不要去参观。
可惜他不是来旅游采风的,邹雨生这次的目标很明确,他是为了成礼延而来。
那天下了点小雨,他到片场时,雨才停不久,泥土带着雨后的腥气,工作人员正忙着布置外景,司机——也就是樊导派来负责接应、照顾他的人——问他要不要直接去找导演,邹雨生心情很好,说不用,他自己走走。他想看看自己能不能碰到成礼延。结果没能碰到,剧组人员和一些当地居民认出他,找他合影、要签名,最后还是司机和自己的助理护着他去找樊明松。
导演、编剧、制片和他交谈,周围都是人,他看见闻星,闻星长得不错,个子高挑,小白脸顶着一头蓝毛,挺扎眼,县城非主流,扮酷青少年。邹雨生故意装作没看见他,继续在人群中享受众星捧月的待遇。他不觉得成礼延真喜欢他,也许在饭局上只是为了气自己。
没多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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