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蒋冬燃的情绪失控是因为他父亲的不作为以及被无关的有心之人刺戳了敏感的脆弱的软肉,他把自己包裹起来,所以现在或许连姜晁都不能触碰。
可情绪不稳定的蒋冬燃不仅会伤害别人,也会伤害自己,姜晁不想蒋冬燃在浴室里做出什么让人难以理解的行为。
“半小时后出来。”姜晁站在门外对淋浴间说,然后他很慢地敲了两下门,以同样缓慢平淡的口吻抛出两个字,“水温。”
紧接着他不再停留,像是很确认蒋冬燃会仅仅因为他这两个字就听话一样,转身进了书房。
平时要洗一个半小时澡的蒋冬燃在二十分钟后从里面喊他:“老公!可以帮我拿拿身体乳吗,在我的书桌上!”
姜晁停下手头的事情,实在是想不明白蒋冬燃为什么会把身体乳这种浴室用品放到工作区域,但又考虑到蒋冬燃今天的情绪,他仅仅只是皱了皱眉。
他来到自己工作桌旁的另一个相对较小的书桌边,随意在桌子上扫了几眼,想到明明前两天才让家里的阿姨收拾过蒋冬燃垃圾一样的桌子,上面怎么可能还摆着蒋冬燃的身体乳?
于是他沉下声音对浴室里的蒋冬燃说:“不在这。”
浴室里传来蒋冬燃嘀嘀咕咕的声音。
余光瞟到桌子下沿的便捷抽屉缝里有一片肉色,姜晁以为自己看错了,他停下准备离开的脚步,把抽屉彻底打开。
他头疼地想着蒋冬燃最好别在这种空间里藏什么不该出现的淫秽书籍,他无法想象自己在旁边工作的同时,这种东西就被蒋冬燃光明正大地摆出来,同他的各个案子一起陈列。
然而抽屉被彻底拉开时,他长久没有动作。
那是一本日记本,和蒋冬燃所有的没营养的漫画书笑话书不一样,它没有卷边翘边,保存完好得不像是蒋冬燃身边该出现的东西。
而那一片肉色也确实是淫秽的东西,日记本摊开的那一页,靠右下的位置贴着一张照片。
照片的主人公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和蒋冬燃。
画面里,蒋冬燃举着镜头自拍,昏暗暧昧的灯光下,姜晁闭着眼睛,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头仰靠在会所的皮质座椅上,半露的胸膛结实健美,紫白的灯光沿着他的胸腹一路向下延伸,在蒋冬燃和他紧密相连的地方变为一滩黑色的水,淹没,什么都看不见。
蒋冬燃脸色酡红,眼睛湿漉漉地盯着镜头,一只胳膊环在姜晁脖子上,伸出舌头笑得十分开心。
照片左上部的纸张上写着:
「2xx4年6月17日
计划成功啦!阿晁是我的人啦!他皱眉的样子好性感!闷哼的声音好低沉!我听着就快要射了!所以我刚坐上去没一会儿,骑了两下就喷了!」
后面跟着一张简笔画的呲牙笑脸。
姜晁对日记上的日期印象很深刻,四年前,那是他被评为“全国优秀律师”表彰的一天,也就是那天,他跟蒋冬燃不可分割地被迫绑定在了一起。
浴室里,蒋冬燃噼里啪啦地翻箱倒柜,最终归为安静。
姜晁深黑的眼睛像一潭没有波动的黑水,几秒后,他将日记本向前翻,因为那是最后一页。
扉页写着:阿晁争夺战。
第一页是五年前,姜晁跟锦燃药企上庭的日子。
「2xx3年6月17日
买单。」
同一个日期,只有两个字。
再往后,大概的内容是蒋冬燃的一场“计划”,五年前蒋冬燃编排了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且实行的计划。
他在跟姜晁继法庭分别后,便一直跟踪姜晁,每一页里几乎都有一张姜晁的照片,或许是在路口等红绿灯,或许是在律所门口抬手看表。
任何姜晁出现过的地方,都被蒋冬燃精准捕捉,拍成了一套生活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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