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
蒋冬燃在他的梦里死了三次。
第一次,他的刀没有捅到孙颖的胸口,孙颖握着他的手腕将刀反刺到蒋冬燃暴起青筋的脖颈。
蒋冬燃大张着嘴,气管被扎穿了,动脉被割透了,大量的血喷射出来,天上飘下来的大片雪花被血液裹挟快速坠落。
姜晁的视野里一片红。
他看到蒋冬燃大张着嘴看着自己,他像个喷泉,又是喷泉中心以双手捂着脖子摆出怪异而优雅动作的石像,他眼里流着的泪变成了喷泉涌动的水。
孙颖也看向姜晁,她和蒋冬燃都变成了石像,她睁着布满红色血丝的眼睛,对着姜晁嘶哑而低缓地吐出:“既然你不愿意给我儿子偿命,那就换他来吧,反正他这么爱你……”
姜晁被水淹没。
第二次,蒋冬燃握着刀插到了他自己的肚子里,他拧着刀把将那片软肉切开,胃肠肝脏哗啦啦流了一地,他呲着牙笑着看姜晁,说,都怪你,是你把我变成了这个样子。
姜晁看到自己的脸上溅了几滴蒋冬燃的血,可面对此情此景,他竟然还是那么一副冷情到没有一丝情绪波动的漠然样子。
清醒的姜晁伸出手,他不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可梦里的自己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注视蒋冬燃的悲惨,像是永远不会在意。
第三次,姜晁感到手心一片粘腻,他缓缓从上一场梦境中睁开眼睛,触目的就是蒋冬燃像是感到十分快慰的脸。
姜晁缓缓低头,看到自己手里握着一把刀,那把刀没入蒋冬燃的胸膛,插到他的心脏,把他薄薄的白色睡衣染出一滩触目惊心的红。
蒋冬燃握着姜晁的手臂,说:“谢谢老公。”
姜晁听到梦境里的自己问:“你错了吗。”
蒋冬燃流下两行泪,说:“我没错呀……”
突如其来的一场暴雪,蒋冬燃被卷走了,化成一片雪雾,姜晁手里的刀随之落地。
姜晁从梦中惊醒,他的手指蜷缩又舒展,像在抓握什么,手背缓慢地覆盖在额头。
好一会儿,他从胸膛中吐出一口气。
姜晁决定放手,但不是为了卸下什么狗屁的责任,也不是害怕在蒋冬燃不光彩的杀人原因里,自己作为一个最不光彩的因素出现而让人讨伐。
他只是发现,自己原来真的是那么的冷血,他给不了蒋冬燃想要的安全感,所以蒋冬燃才会一次又一次做出那样伤害别人伤害自己的事情。
或许他就是像所有人口中所说,完全是个没有心的,冷血至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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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几章了我争取今天都搬完。
第20章
细小的雪从天空飘散而下,一粒一粒洁白的,落到手心里迅速就融化的,不能停留的雪花。
它们飞舞着落到这片有着新鲜嫩芽的花坛里,簇拥而去,很快又被灼热的呼吸吹散消融。
曜日事务所下的花坛里,粘腻的水液推挤声被根根错杂的花枝模糊,伴随着木枝碰撞的咔嚓声。
姜晁被蒋冬燃骑在身下,仰面半躺在花坛里,他的身上沾满了泥土和枯叶,头发也因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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