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萍静了一会儿,不知过了多久,他转过身来,却看到一枕之隔,同榻而眠的那个人,居然从未离开视线地牢牢盯着他。
“你知不知道,本医很讨厌你每次半死不活的死样子。”
毫不留情地说着尖酸刻薄的话,靠过来的却是一个凶恶的亲吻。
瞬间消失的距离,再是熟悉不过的。司徒绛用力咬了两口,吻进嘴里却又变成柔软的引诱,就像他对待林长萍一样,既想要毁灭他,又希望那人完完整整,有一个角坏掉都无法忍受。
“我没有答应……”在密集的攻势下终于抓住了短暂空隙,林长萍看到司徒医仙停了下来,接着一句理所当然的“你敢答应”,那表情语气,就差在林长萍的脸上烙个显眼的标记。
钝感几无所察地消散了:“与其不满文仁,不如早点将他医治好吧。”
“……混账……明天就给他上化芝膏!”
司徒医仙有心去做,刚咽气的死人都能救活。何文仁被医仙祭出十二万分力气琢磨,很快内伤修复,护心理气,没几天就可以下床吃饭了。何文仁不禁为这伤愈的速度称奇,对司徒绛半真半假地敬道,司徒先生真是活神医,不过这在世华佗一直跟着林兄,可惜了苍生病痛无休止。
司徒医仙毫不客气:“本医宁可医一块木头,也不想去医千万颗石头。”
看何文仁不顺眼,不单单是他试图对林长萍造成影响。何文仁心思细密,说话半藏半露,一脸聪明相,让医仙很坐不住。林木头是什么脾气,他司徒绛再是清楚不过,那个人念旧,死心眼,一身弱点,他现在可以拒绝何文仁去华山的提议,但是毕竟只是暂时的。世事多变,保不齐何文仁花言巧语,拿情谊道义绑架,谁知道林长萍会不会被撼动?
因为清楚着那个人看似寂静死潭之下埋藏着的不平静的东西,所以司徒绛才不踏实,一旦何文仁也利用了林长萍的弱点,那么那木头还会不会对自己说,我没有答应。
养伤三日,大致摸清了此处的方位。何文仁把罐中养着的磷虫取出,种到院子里栖息的麻雀身上。一个时辰后绑着信息的麻雀振翅而飞,刚刚飞过竹林上空,只见一个眨眼的功夫,“信鸽”径直落下,找寻后细察,翅膀上还扎着一根明晃晃的银针。
有毒,磷虫都失去了操纵能力。何文仁笑着摇了摇头,有些人真是心胸狭窄,连他给华山送个信,都像防贼一般防备着。
司徒医仙若有似无的独占态度,让何文仁多少察觉到两人之间的不同,早在临肇相遇的时候,医仙有什么心思,明眼人一看也便了然于胸。何文仁多少了解林长萍,要让他对人有所防备,连肢体接触都小心翼翼,除了某种理由,找不到其他的解释。不过……现在的重遇,似乎又跟当初有所差别。
“捉到什么?”在门外,司徒绛双手插在袖子里,除了一顶大氅,还是就寝时的装扮。
林长萍左手抓着还在拍打扑棱的鸭子,喘出的热气在清晨的空气里变成淡淡的雾:“水鸭。”
“外面冷不冷?”
他摇摇头,低头用草绳把水鸭的脚绑牢,司徒绛看着啧了一声,伸出手绕到他颈后,把不小心嵌进衣领里的发带勾了出来。
何文仁离开窗,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给自己碗里斟了一碗热茶。
尽管林长萍已经尽力在避嫌,称呼司徒绛也是用的先生,但是习惯下来的随意自然,就像伸手勾出发带一般,做的人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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