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疯子的生活就是这么充满绝对性,他绝对地执着于家人,绝对不懂别的世间情感。
聂臻怀疑的苗头早在他第一次试图伤害木棉的时候就已经出现,只是那时候聂臻美色当前,耽于假象,被他示弱的眼泪和讨好的姿态蛊惑,轻易就揭过那页。
直到最后,他开始对涂抑动手。
一直以来,聂臻对涂啄极致的纵容都来源于自以为是的“被爱”,他坚信涂啄是因为深爱自己才折腾出多种祸事。小疯子嘛,爱人的方式扭曲一点又有何妨?只要聂臻乐意,他可以接受任何形式的爱。
小疯子因其极端的占有欲,会嫉妒、会发疯、会伤人,会用制造麻烦的方式求取关注,这本该是聂臻的专属,然而,他竟然对着涂抑用了一模一样的手段。爱情,是不可能失去这份专属性的。
除非,他根本就没爱过聂臻。
如果不是爱情,那么涂啄的一切行为都拥有了合理的解释。
他对木棉和章温白如出一辙的恨意,对聂臻和涂抑相似的依赖,他摧毁外人的执念,以及通过给对方制造麻烦来求取关注的扭曲的心态......
那都不源自于爱情。
因为他生命所仰仗的唯有一件事——家人。
按理来说,这小疯子不能接受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婚姻恐怕是一个例外,那个象征般的仪式对他来说犹如从母体诞出新生命般严肃而充满意义。当他和聂臻在众人面前许下誓言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把聂臻当成了自己势必要捍卫的家人。
所以他将此前对父亲和哥哥的全部精力转移到了聂臻的身上,疯狂而又扭曲地抓牢他赖以生存的新养料,和聂臻谈了这么一场阴差阳错的爱情。
皮革被手指抓出一道褶皱,聂臻低垂着眉眼,在黑暗里,极其费劲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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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晚宴期间佣人来请了两次,他都以身体不舒服为由拒绝了。涂抑和木棉与贵客们相聚在晚宴上,这栋主楼就显得尤为冷清。
夜幕来临的时候房门被人推了推,聂臻以为又是佣人,头也没回,只挥了挥手掌,示意对方离开。可接下来他的手掌就被人握住了,扭头便对上一双冰蓝色瞳孔。
涂啄换了身衣服,纯白的丝绵家居套装做得柔软且薄,隐隐约约能看到他的身体线条,应该是刚洗过澡,浑身散发着沐浴的气味,混合着那仿佛生长在他皮肤里的茉莉花的香气。他贴到聂臻的身边来,像只温顺的小猫那样蹭了蹭聂臻。
聂臻没有推开他,却也对他的示好无动于衷,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全是冰冷。
涂啄越发卖力,往他怀里挤动着,探头去亲吻他,从他的脖子一路吻到侧脸,当亲吻即将要落到嘴唇的时候,聂臻揪住他后脑的头发将他扯了开。
那双洁净的蓝眸里水光颤抖,除了极尽的讨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聂臻略带嘲讽地开了口:“原来你自己也知道事情没那么容易解决了?”
涂啄呜咽了一声,想要贴近他,可惜头发被攥得很紧,一点也动弹不了。聂臻认真地望了一会儿他的眼睛,自己用力把他提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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