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碎指间扳指的蔺知微眼底冷色快要化为实质,厉声沉色的大跨步朝她走来,居高临下的审视着这个脖子纤细修长得,只要他一伸手,就能轻易掐死的女人,“本相再给你一次机会,收回你刚才的话。”
身处下位的宝黛在男人骇戾萧杀气场下,哪怕双手双脚怕得发软,灵魂恐惧得臣服,仍梗着脖子无惧生死的挑战他的权威,“我宁可死,我都不要当你的妾!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当了妾也不过是死路一条,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区别!
胸腔中气血翻涌的蔺知微的脸色肉眼可见黑沉,他还是从未有像今天那么生气。
可他越生气,脸色的表情越趋于平静,甚至称得上温和。
不过瞬息,面色如常的蔺知微低下头,擒住她下颌,凑到她耳边犹如恶鬼的低吟,“你想死,本相偏不如你所愿。”
“本相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既然她守着孤傲的清高宁死不愿做妾,他偏要打断她的清高,碾碎她的傲骨。
让她明白,她所谓的不做妾只是个令人发指的笑话。
男人话音落下,宝黛的脸瞬间白了个彻底,怒不可遏地抬手朝他脸上抓去,“蔺知微,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你是不敢吗!还是说舍不得我 。”
轻易就擎住她手腕的蔺知微低下头,噙着恶劣的悲天悯人,“宝黛,激将法对我没用,还是你指望我会在愤怒之下要了你的命。不过本相倒是了解你的愤怒因何而来,因为只有弱者在遇到不公后,唯一能表达疯狂的只有无能狂怒。”
“什么激将法,我只是单纯厌恶你这个人。”心头发颤的宝黛不愿承认,自己就是在无能狂怒。
“我要是厌恶一个人,会想方设法让他活不到第二天,而不是像你自以为是的,除了几句愤怒的口舌便宜外,什么都做不了。”蔺知微松开握得她腕骨一圈发红的手,转而看向罗大山。
“罗大人,没有户籍和路引的人混进城中,按大晋律法为何罪。”
被叫到名字的罗大山浑身一震,顿时冷汗直冒,“杖八十,徒刑三年。”
但他要是真敢打了那位娘子板子,指定他这小小的乌纱帽都要不保了。
蔺知微松开手后,看向如枝头落花坠地的女人,眸光沉沉泛着寒意,“既如此,就按照大晋律法来办。”
不听话的鸟儿,总要受够了教训才会听话。
要是还不听话,不妨就换只鸟儿。
被衙役带走的宝黛并没有任何挣扎,像是认了命般。
前面被反锁在屋内的宝珍得以出来后,眼眶红红的就要冲出去,“哥哥,宝姐姐不是那样的人,你能不能救救宝姐姐。”
魏泽拦住小妹,板着脸,语气严肃,“宝珍,你可知道那位是谁?”
泪珠挂在睫毛上的宝珍摇头,“宝珍不知道,宝珍只知道宝姐姐是个很好的人,宝姐姐还会做好吃的糕点。
“宝珍,从今往后你就,忘了你宝姐姐吧。”魏泽想到前面见到的,那张仓惶无助到苍白落泪的脸。
他想,他终其一生都会难以忘怀了。
“可是………”
“没有那么多可是,你听哥哥的。”
宝黛被带走后,就没有想过自己还会活。
要是问她后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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