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菜那么可爱,会对她撒娇求饶,会牵着她的手一起走很多地方,会把喜欢的东西全部分享给她,会永远和她形影不離。是她最好的妹妹。
永远——那时,结衣还不知道什么才是永远。
孩子们对生活中的变故察觉得太晚。好像不知不觉,出去玩的次数变少,家庭相册久未更新。爸爸回家越来越晚,饭桌上的气氛逐步僵硬,妈妈的笑容几乎消失。
后来,男人出轨的事情暴露。
一切矛盾被激化。
父親不再是以前温柔和气的样子,反而对母親充满敌意,一邊不愿意離婚,一边侵蚀母亲的立身之本。
母亲也整日焦虑,又要试图重回职场,带着两个孩子努力生活,又必须与前任丈夫进行经济和抚养权方面的周旋。
家成了最让人不安的战场。
结衣与阳菜整日惶恐,在空无一人的教室互相拥抱。低声哭泣,又手牵着手走过一段段路途。不愿意回家就在外面闲逛,到了傍晚才敲开家门,迎接不知道会是谁的痛骂或指责。
就这么得过且过了大概一年,一切都结束了。
那是个平常的日子。
记得是在十岁生日过后的第二天。昨晚结衣还和阳菜一起猫在被子里嬉笑,两个人忽略掉爸爸和妈妈的的争执,用攒了很久的零花钱悄悄买了一小块蛋糕。你一口,我一口,慢慢吃完,再趁着夜色把盒子丢出去。
像是完成了一项绝密任务一样。
她们会因为这种小事而开心。
而醒来后的早晨,结衣看见阳菜被强行带上了车。
只有阳菜。
妈妈说,从今以后,结衣和爸爸一起留下。阳菜则归为妈妈抚养,离开这里。
这个决定没有跟两个孩子商量,也没有任何事先告知。突如其来地,连努力维系起的空壳家庭都彻底破碎。结衣只记得阳菜撕心裂肺的哭嚎,和女人收拾东西过后疲惫的目光。
上车前,妈妈抱了抱她,轻声说:
“对不起。”
垂下的阴影落到地上,视野一片浓黑。
“要更听话一点,结衣。要一直做个好孩子,跟爸爸一起好好生活。”
“我和阳菜,有空会来看你的。”
“等我们。”
话語如枷锁。
痛苦使她喘不过气。
结衣感受到,自己似乎永久性地,缺损了一部分。
她们是双胞胎,是磁铁无法分开又并不相同的两极,是拥有同样血肉的至亲姐妹,是不可分割的一体,是灵魂互补的另一半。可是,阳菜不在这里,以后也不会在。
结衣没有妈妈和妹妹了。
只剩下仍然在房子里的,对她态度冷淡的爸爸。
——“你妈妈和你妹妹不要你了,把你丢给我。”
白色的烟雾徐徐上升,男人靠在沙发上,脚边酒瓶七零八落,酒精的气味让人作呕。
——“她们说,你更听话,更好养。”
——“嘁,一点小事,非要闹得这么难看……死女人……”
骂声不堪入耳,接连不斷。
结衣站在原地,不敢躲起来。
后来,男人注意到她,抬眼,似笑非笑。
“结衣,想让她们回来吗?”那人温声问。
女孩麻木地,小幅度点头。
“想。”
想妈妈,想妹妹。
不愿意只跟爸爸待在这里。
“想的话,就让那两个家伙看到,你离开她们之后是什么结果。”
“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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