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迟永国这个文盲混账一模考试时间,迟永国到迟野打工的工作室找,没人,扭头就去了学校,大闹考场,刚准备写作文的迟野听到教学楼下熟悉的吼骂,一整颗心如坠冰窖。那次,迟野是真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完全丧失理性,往死里打,最后迟永国鼻青脸肿地被迟野拖到警察局,警察都吓了一跳。
想到迟野无奈又英勇的事迹,乔瑀干笑两声:“挺、挺好。这次迟永国怎么没找你麻烦?”
“不知道,这几天在工作室睡的,没回家……”
迟野低眸看地面,长而弯的眼睫打下一片阴翳,忽而飘来的柳絮再次挂上他的睫毛,迟野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话题被打断,二人谁也没再提那人,进了地铁站,踩上扶梯,迟野摘下了口罩,通畅地大口呼吸,半晌,扭脸又对乔瑀笑笑:“谢谢姐。”
“嗯?”乔瑀一愣,拿他打趣,“甭光嘴上谢,改明你再给我免费纹个身。”
他纹身的价,可比这六百块钱多多了。
谁知迟野竟点头了,认真应下:“好,你要去跟我说一声,我把时间给你空出来。”
乔瑀该说不说,迟野长得酷,单眼皮配高鼻梁,皮肤冷白,右眼正下方那点黑痣,更是显得疏离又冷酷,应该是很招女孩子喜欢的,但迟野无一例外全部拒绝。
他性格冷淡,高兴难过绝望这些情绪很少外露,克制而隐忍,少有的愤怒还是因为他那个死爹,而迟野这个名字,乍一听也很酷飒,不过含义不能深究,能牵出太多不好的陈年旧事。
刚认识他的时候,会觉得这人不好相处,处不熟,但一旦深交,就会发现,恶劣的原生家庭没有让他变坏,反倒是养出个表面生人勿近、内里暖心真诚的小帅哥。
会因为乔瑀突发奇想的动作,委屈自己高低肩走了一道;面对乔瑀的白嫖玩笑,认真答应,不嫌麻烦。
即使有鼻炎,非常讨厌四处飘散的柳絮,也不会抱怨,只是皱皱鼻子,不厌其烦地一次又一次拿掉睫毛上的白毛毛,一点点揉在手心,最后扔进垃圾桶。
“咋了?”迟野发现齐瑀盯着自己愣神,不由低头扫视自己全身。
乔瑀猛地回神,随口打岔:“鼻子红了。”
迟野揉了揉鼻子,鼻音浓重,闷声道:“鼻炎。四月的京宁就是这样,下场雨,我能好受一点。”
*
这是家民谣酒馆,台上的歌手唱得太卖力,架子鼓敲个不停,硬生生营造出夜店的感觉,吵得迟野脑仁疼。
新店前期营销力度大,地理位置也好,位于酒吧一条街,今晚客流量不少。
迟野摇得胳膊都快酸了,他趁着刚调完一杯的间隙,把吧台里洗杯子的小伙叫了过来。
“哥们,咱俩换换。”
“手酸了吧,”小伙快速洗干净手,接替迟野的位置。
坐在吧台等酒的客人不高兴了:“哎!怎么换人了?我想让你给我调酒。”
客人指了指迟野,迟野一怔,小伙瞬间明白,大笑调侃:“人家要帅哥调酒,我还是继续洗杯子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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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野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光线昏暗,他揉捏胳膊酸胀的肌肉,再次拿起摇壶,依次倒入龙舌兰、君度、蓝橙,按住上盖,提起一口气刚准备摇合。
突然,门口传来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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