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爷,你好好养腿,我给你带了补品。”迟野说,“我平时忙,不能常回来,好在你们可算知道迟永国是个什么德行了,以后只要他一来,就报警,别再把他当好人了。”
“哎好好好,”姥爷仍不死心,“你……真改不了了?”
迟野闻言,轻轻摇头,倦惫但坚定道:“改不了。”
姥爷拧起粗眉,不愿再看他和陆文聿,一口浊气重重叹下。
姥姥像是故意气迟野一样,梗着脑袋,抱紧迟野同母异父的弟弟,温厚的大手一下一下拍抚男孩的后背,那爱怜的模样,像极了曾经爱怜迟野那般。
迟野已然没了力气再去管。
“我……”
迟野刚说一个字,就被老太太无情打断:“你走!你硬气,你改不了,那就别再管我们两个老不死的。你走!”
老太太手一指,瞪向陆文聿:“你别在我家待着!这里不欢迎你!出去!”
饶是彭辉和小鱼怎么劝说,老太太都是一腔怨怒,迟野和陆文聿早不想继续停留,让彭辉把后备箱的补品搬进屋里,陆文聿借口“要去警局收尾”,带着迟野离开了是非之地。
末了,彭芳还假惺惺地挽留迟野,实则是对陆文聿兜里的钱抱有希望。
陆文聿启动车子前,背着迟野给于珍转了一些钱,摆托她后面几天照顾好老人,余下的,算是给小鱼的零花了。
“过来,我贴一下。”
陆文聿把车子停在村口道边,朝迟野招了招手。
迟野睁开了眼睛,他感觉自己有点烧糊涂了,脑子转不过弯,不知道陆文聿要干什么,但陆文聿说什么他做什么。
迟野“唔”了声,挪了挪屁股,把身子转向驾驶室。
“咔哒”一声,陆文聿解了安全带,伏下身子,用眼皮贴了贴迟野的额头。
滚烫。
陆文聿忧心忡忡,他扯过后排毛毯,把迟野裹得严严实实,出行前买了一点零食,但俩人都不喜欢吃,所以很少,这会儿陆文聿只翻出两三个小面包,和一瓶常为迟野备在车里的牛奶。
迟野有气无力地掀开眼皮扫了眼,紧闭眼睛,用软绵绵的语气求饶:“能不吃嘛?嗓子疼……”
“要吃药的,”陆文聿将他耷拉着的碎发抚到头上,捧起迟野通红的脸,心疼坏了,他耐心哄道,“喝点牛奶吧,喝一点,再把药吃了,好不好?”
“嗯……”迟野张了张嘴,陆文聿紧接着把吸管放进迟野嘴里,迟野边吸着牛奶,边含含糊糊说,“药。”
陆文聿把退烧药放进他手里,迟野趁陆文聿重新启动车子的时候,就着牛奶把药片咽了。
陆文聿忽地一瞥:“哎,你。”
迟野在毯子里扭了扭身子,半张脸埋进去,昏昏欲睡。
头疼,嗓子疼,骨头缝里都泛着酸,迟野很少生病,就算生病,也没这么娇气,吃个药,团被子里睡一觉差不多就好了。
可他现在难受得想哭,尤其是陆文聿还在身边。
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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