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伯子玲以“探班送汤”的名义杀到片场。她特意穿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踩着一双八厘米的高跟鞋,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气场全开,活像一个来谈判的律政先锋。
她到片场的时候,正看见许衡蹲在监视器前面,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正在跟摄影师讨论一个镜头的构图。伯子晋坐在他旁边的小凳子上,两个人凑在一起看回放,肩膀挨着肩膀,近得过分。
近得过分的程度大概就是——许衡只要稍微偏一下头,就能蹭到伯子晋的耳朵。
伯子玲的眼神瞬间犀利起来。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那两个人听见。
伯子晋抬头看见她,立刻笑得眉眼弯弯,整个人像是一朵被阳光照到的向日葵,蹭地一下从小凳子上弹起来:“姐姐!”
许衡也跟着抬头,看见伯子玲的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种“见家长”的紧张感。他腾地一下站起来,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剧本在左手和右手之间来回倒腾了三次,最后被他像拿着挡箭牌一样抱在胸前。
伯子玲把保温桶往弟弟怀里一塞,上下打量了许衡一眼。
这一眼打量得极其专业,从头发丝到鞋尖,一个细节都没放过。伯子玲在心里飞速做了一个评估:长相不错,比照片上好看;穿着随意但干净,说明不是那种爱显摆的类型;站姿有点拘谨,看起来比她想象的紧张。
紧张就好,紧张说明心里有鬼。
许衡被她看得汗毛都竖起来了,结结巴巴地说:“伯……伯女士好。”
伯子玲微微挑眉:“许导认识我?”
“认、认识,”许衡干巴巴地笑了一下,“子晋提过您,说您是他姐姐。”
“就只是姐姐?”伯子玲的语气意味深长。
许衡的大脑飞速运转,总觉得这个问题是个陷阱。如果说“对,就只是姐姐”,好像显得他不关心伯子晋的家庭情况;如果说“还说了很多别的”,又显得伯子晋在他面前什么都说,关系太过亲密。
他卡壳了三秒钟,最后憋出一句:“子晋说您对他很好,他特别感谢您。”
伯子玲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这时候伯子晋已经把保温桶打开了,凑过来闻了闻,高兴地说:“姐姐炖的汤还是这么香!许老师你也尝尝,我姐姐炖汤特别厉害。”
他说着就盛了一碗递给许衡,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一万遍。
许衡接过碗的时候,两个人的手指碰了一下。许衡的耳根瞬间红了,赶紧低头喝汤掩饰。
伯子玲把这个细节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内心在咆哮:完了完了完了,白菜是真的自己跑去拱猪了,而且看这架势,拱得还挺主动!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甚至微微笑了一下:“许导慢慢喝,不、用、客、气。”
许衡端着碗,感觉这碗汤比他在金鸡奖颁奖典礼上拿的奖杯还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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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了一口,真心实意地说:“好喝。”
伯子晋在旁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我就说吧!姐姐的汤可是独门秘方,外面喝不到的。”
伯子玲看着弟弟那个笑容,心里五味杂陈。
她太了解伯子晋了。这小子从小就不会掩饰情绪,高兴就是高兴,难过就是难过,喜欢什么东西的时候眼睛里会发光,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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