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间,顾泽敏锐察觉到前方传来两道视线,似乎已经往他这边看了好几次了。
他倏然抬眸,头顶追光正好扫到视线来源。几米之外,一个戴着墨绿色蛇形面具、穿着燕尾服的高挑男人,正与一个几乎高他半头,戴着黑色狼形面具的男人共舞。
狼形面具男人身材极其高大,虽是黑发,却不像是纯血华人。二人携手共舞,配合默契,一个旋身,高大的男人将蛇形面具男人挡得严严实实,只能看到一片飘然而起的衣角。
顾泽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故意的,只知道他现在特别不爽,超级不爽。
怎么说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顾泽几乎在对视的瞬间就认出那个蛇形面具男人是易砚辞。他相信易砚辞也认出他了,甚至更早,不然也不会一直盯着他看。但易竟然毫无反应,就好似没看见他一般,还继续跟那个不知道是谁的男人跳舞。
他就没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顾泽带着秦夏调整舞步,很是丝滑又不突兀地往那两人身边靠近。只是让秦夏跟得很艰辛。
秦夏这边只当顾泽是在故意考验他,很努力地倒腾自己两条小短腿,一会功夫额头上都快冒出细汗。眼神与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舞步上,全然不知顾泽在打什么算盘。是而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顾泽猛地一甩手推了出去。
曲目跳到一半有一个就近交换舞伴的互动设计,顾泽眼疾手快地一推一抓。同时自己腕上腰上也攀上一股巨力,将他往前一扯。
顾泽刚想感慨他跟易砚辞没跳过舞却是配合默契,岂料抬眼竟与一张灰色狼形面具脸贴脸,当即哽在原地。
面具后面是一双深蓝色的眼睛,似藏着魔女诅咒的幽谷碧潭。只消看一眼,便控制不住靠近的脚步,而踏进的结局唯有溺毙其中成为盘中餐。偏偏这双眼还是带笑的,含着难掩的戏谑与审视,像是在观察一个闯入领地的猎物是否可口。
这目光让顾泽感到深深的不适,他当即偏过头,看见身侧易砚辞与秦夏握着手大眼瞪小眼,这可真是乱了套了。
“你拉错人了。”
顾泽冷冷开口,继而甩开手,难得这人还算识相,没有多加纠缠。
他懒得再玩什么推拉游戏,直接上前拉住易砚辞的手腕往外扯:“你过来。”
一头雾水的秦夏看着顾泽离开,当即要追,却被舞池中人撞了一下,脚步趔趄后退,猝不及防摔进一人怀中。
男人胸膛宽厚结实,后背紧贴的瞬间,传来肉。 体的温度,秦夏瞬间被激得脸红心跳。
他转过身,撞进一双温柔蓝眸里。男人牵起他的手,轻吻手背:“我可怜的小兔子,你被狐狸先生丢下了吗?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你共舞一曲,希望你不要被我这丑陋的面具吓到,dear。”
顾泽拉着易砚辞越过人群往外走,来到露天走廊。
他走得很快,力气很大,扯得易砚辞脚步趔趄,手腕都有些酸痛。
二人在外站定,此刻天色已暗,海水在暮色中翻涌,远处黑昏一片,风让他们的发丝与衣袂变得喧嚣。
顾泽很不客气地直接伸手摘掉了身前人的面具,易砚辞微微偏头,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这就是你说的邻市出差。”
易砚辞的目光从海面移转向顾泽,一时不知海与他的眸哪个更深冷。
他用拇指指腹搓了搓手指指背,那里有一层薄茧。易砚辞感到焦虑时就会做这个动作。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