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久到顾泽都要忍不住追问,便听人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很低地说道:“你就当是吧。”
随即,他又偏过头去。
顾泽沉默片刻,松开按着他的手,攥紧拳头,指节咯吱作响,真正体验了一把什么叫怒火中烧。不由感叹汉字的伟大,怎么能把一种心情形容的这么贴切。
人怒到极致的时候,都已然没力气去发火。
顾泽直起身下了沙发,对着身前人丢下一句:“话不投机半句多。”
话音落地,易砚辞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难形容,像是受伤,又像是宽慰。该怎么说,就好像是他有点难以承受,又觉得本应该如此。
顾泽已经懒得去思考了,他看不懂这个人,他累了。
顾泽停留在门前,最后看了易砚辞一眼,发出心底最深的疑问:“既然如此,当初何必答应联姻呢。如果是为了报恩,为了事业,那可真不像你。”
门砰然关上,易砚辞一个人躺在沙发里,缓缓转身将脸埋进抱枕中,眼眶有些烫,有些湿。
顾泽一个人走出去,站在露台上点了一支烟,薄荷凉意入肺,他被呛了一下,咳个不停。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顾泽忽然像是被点燃引线的炸药,狠狠踢了一脚露台栏杆,开始发泄自己无法再继续压抑的情绪。
“莫名其妙,蛮不讲理,不可理喻,神经发作,刁蛮任性!什么人啊到底!”
顾泽仰天大骂,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来了个人。
钟毓秀有些呆滞地围观全程,试探性地开口:“阿,阿泽?你在干嘛,这是...成语接龙?”
顾泽:“......”
顾泽与这位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并肩倚着栏杆远眺。他心里烦,又打开烟盒拿了一支,顺手递给钟毓秀。钟其实戒烟蛮久,但还是很给面子地接了。
二人共用火机点火,一时都有种回到宿舍阳台的错觉。那会他俩算是难兄难弟,成天背着禁烟大使易砚辞偷偷吸烟,像做贼一样。当时的钟毓秀混天日地,其实是不把易砚辞当回事的,奈何顾泽在乎,他又打不过顾泽,只能被迫跟着当孙子了。
此刻想想,钟毓秀不禁有些好笑:“大学那会真是不懂事。”
顾泽没说话,烟吸了两口又觉着没劲,夹在手中任它燃烧。
“我是想来谢谢你的。”钟毓秀说,“我知道最近我的古玩生意有你在背后疏通关节,不然就凭钟家现在这样,谁会把我放在眼里。”
顾泽大概猜到,也没太惊讶:“客气了,同学一场。”
“你这人对朋友是仗义的,就是有时候感情上迟钝了点。”钟毓秀笑得有点戏谑,“不过现在也好了,我今儿来晚了,正好看见你扛着易砚辞上楼。”
顾泽没什么反应,他也没在意,继续说道:“看见你俩好我也挺开心的,易你别看他嘴毒面冷,是个痴心的。暗恋你这么久,终于也是得偿所愿,你可得好好对人家。”
顾泽这会没什么回忆往昔的心思,故而对钟毓秀的话也没太听进去。等他迟钝的脑袋将语句处理完毕后,已经离话音落地过去三十秒。
恰在此刻,香烟燃烧至中部,灼烧到了顾泽的手指肌肤。他被烫得一颤,脑子也仿佛被跟着烧了一下,整个人有点麻,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钟毓秀:“你刚刚说什么?你说他...你说易砚辞什么?”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