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个签改成“本人已死,有事烧纸”,这才堪堪抵住好友们稍显负担的好意。
折腾一个多小时,终于逮着机会把手机一撂,呈大字型躺在床上。
眼睛闭上了,脑袋还没停。他把今天给他打电话的、发消息的通通过了一遍,又不敢相信似的捞来手机查看。
最后确认,嘿,易砚辞他老人家真连个屁都没放。
你说,这能怪他这么多年都没看出来易砚辞喜欢他吗?
这谁能看出来,才真是有鬼了好吧!
就这样在家躺尸了几天,这天临近中午,饥肠辘辘的顾泽从床上爬起来,照例到门口“选妃”。
他家这是一梯一户大平层,平时快递外卖都一股脑堆在门口,也没有妨碍到邻居那一说。
这个住址是他朋友圈里流传最广的,平时就有不少朋友点东西过来。加上现在病了,吃的喝的简直如流水席一般往这边送。顾泽说了很多次不用点吃不完,但压根没用。
他索性在门口立了个牌子,让外卖小哥们想吃就拿,拿多少都行,以此减少部分浪费。实在放久了的,那就只能扔了。
除了没及时拿进来的,还有一些是无主的。顾泽不确定是谁给他点的,一般都不会拿。现在想来,因为这个原因被他弃掉的,说不定大部分都属于那位做好事不留名的易先生。
顾泽想了想,觉得易砚辞这次也应该不会什么都不做。
他正准备出去找找哪份像是易砚辞会点的。一开门,五个一模一样的绿色袋子直愣愣摆在门口。这摆法不像是送外卖,倒像是上供的。
顾泽刚想吐槽这外卖员什么毛病,低头一看袋子上写的“赵氏粥铺”四个大字,不由一顿。
这是他小时候生病了最爱吃的一家粥铺。
顾泽猜到什么,蹲下身仔细查看。发现这五个袋子并不都是今天的,而是五天的。从他第一天发烧开始,每天都有送,可惜都被他忽略了。到如今,只有新送的一份还冒着热气。
知道顾泽生病爱喝这家皮蛋瘦肉粥的人很少,会点来的人更是绝无仅有。因为这家百年老字号没有分店,唯一的一家老店在离顾泽最远的城东,外卖根本送不到,只能叫跑腿闪送。在美食选择这么多的市中心,谁会大费周章地叫跑腿送一碗普通的皮蛋瘦肉粥来。
想来,也只有那个人会做这种事。 W?a?n?g?阯?F?a?B?u?Y?e??????????ε?n?Ⅱ?????????????ō??
顾泽将新送的粥拎了进去。他确实挺馋这口,第一天生病就馋。但又没馋到要拖着病体费功夫折腾去叫跑腿的地步,毕竟门口就放着新鲜的热乎饭。
也怪他自己眼瞎,不然这几天天天都有粥喝。
顾泽将粥盖打开,香气扑鼻而来,粥熬得绵软浓稠,入口即化。皮蛋一部分切碎了融进粥里,一部分切大块铺在粥表面,配上滑嫩瘦肉,一口下去又鲜又香,好吃无比。除了粥之外,还配了两份小食,小笼包和炸春卷。
顾泽本想继续大快朵颐,骤而想到什么,拿过手机拍了个照片,发给了赵砺川。
易氏大厦顶层办公室,易砚辞手放在笔记本的触控板上,不断缩小放大一份文件,眉头微蹙,看得非常认真仔细。
不知情的人,只当他是在看价值上亿的商业合同。而实际上,那是一份他从医院索要而来的电子体检报告单。
虽说医生已经告诉他,顾泽的身体没有问题,他还是控制不住想要自己再确认几遍。
没有问题,为什么最近总是生病。
正入神,电话响起。这个时间工作电话很多,易砚辞没怎么思考就接了:“您好,哪位。”
“是我。”
这个声音很熟悉,也很恶心。易砚辞抬手要挂,被对方止住:“先别急着挂吧。你给阿泽送粥了?”
易砚辞没说话,但停住了按下挂断的动作。
那边似是低笑一声,又似乎没有:“阿泽发给我看了,问是不是我买的,我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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