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听到这话,嚼葡萄的动作不由慢了下来。要是放在以前,他这会指定要吐槽自家老妈乱搞拉郎配,把两个相看两厌的死对头绑在一起算是怎么回事。但现在,他不得不说一句,姜还是老的辣。
“怎么,这次又要给我什么票,电影票还是脱口秀票啊。”
顾泽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苏欢笑着瞪他一眼:“音乐会票!等会闪送到你家。这可是知名大师演奏,不许给我听睡着了。我已经跟砚辞说过了,让他盯着你。”
苏欢两根细长手指做了个盯住你的手势,还在兀自纠结怎么跟易砚辞开口的顾泽有些傻眼:“你都跟易砚辞说过了?他...他怎么说啊,他答应了?”
“答应了啊。”苏欢一脸莫名,“为什么不答应啊,你们吵架了?”
“没有。”顾泽下意识否认,在老妈的死亡凝视下又改口道,“好吧,就是起了点口角。”
“臭小子,限你今天之内把人哄好。砚辞说了,下午四点在每次去的那家咖啡馆等你。你收拾一下,别迟到。”
电话挂断,顾泽盯着黑下去的屏幕,舔了舔稍显干燥的嘴唇。
这种父母要求的约会,顾泽先前经历很多。每一次易砚辞都会对苏欢说,他会在那家咖啡馆等待。而实际上,顾泽根本不知道那家咖啡馆在哪,从未去过,也从未想要问过。
他不觉得易砚辞会像个傻子一样真的一直在咖啡馆等他,认为这是彼此心照不宣的说辞,甚至连招呼也没跟他打过一个,应付完母亲后就去找秦夏或其他狐朋狗友鬼混。
而顾泽第一次主动询问易砚辞咖啡馆的地址并踏入进去,是数月前为了去同他签署离婚协议书。
顾泽忽然觉得喉头有些发紧,他又摸了个葡萄吃,这次手气不好,是酸的。
顾泽皱着眉头吞下去,想,其实会不会,易砚辞每次都有在等他呢。
顾泽穿了个黑大衣,戴上灰色羊绒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作为一个大病初愈的人,他很自觉。
顾泽还是没有提前跟易砚辞打声招呼,对方也没有发短信过来。好似即将相约的,并非是他们两人。
顾泽坐上车,把音乐会的票压在手机下面,点开导航,凭借记忆打出那家咖啡馆的名字。很巧,就叫做“忆·咖啡”
似乎文化人都喜欢这么起名字,他记得从前小学门口,有家奶茶店叫“忆·奶茶”。很廉价的香精冲泡奶茶,珍珠比鞋底还难嚼,冬天热乎乎捧在手里,却能让一群半大孩童开心很久。他还为了赔罪给易砚辞买过一杯红豆奶茶,忘记对方喝没喝完了,应该没喝完,这家伙不喜欢喝甜的。
那家咖啡厅坐落在如今网路上很火的一条city walk路线尽头,眼下已是深秋,路边飘满金黄落叶。沿着主干道开过去,很多路人举着大片落叶在两边人行道迎着阳光拍照。顾泽索性也不开车了,在附近找了个车位停下,也捡了片落叶在手里晃,投入city walk大军。
来这边逛街的大都是着装时尚且个性的年轻男女,顾泽戴个黑口罩低调走在其中,饶是如此,依旧因为高挑的身材与独特的气质鹤立鸡群。
没走两步路就有人上前询问微信,顾泽礼貌婉拒。
转过一个弯口,顾泽远远看到了咖啡馆的招牌。他一下心跳竟有些加快,像是前方放着一个等待他打开的盲盒。他急切地想去拆开,想知道结果,却又迷茫着不知道自己究竟想看到一个怎样的结果。
易砚辞会坐在咖啡馆里吗?会每一次都这样赴一场明知不会有人来的约吗?
顾泽加快了脚步,一瞬间,他的脑中骤而涌进一连串画面。
眼前的落叶弥散,大树重新抽芽,迸发出盎然绿意,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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