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玄青伺候他沐浴,两人闲聊。
“奴才听说赏菊宴的事了,主子要多加小心,晔妃可咽不下这口气。”玄青为他身上撩水,用芬芳的皂角擦拭身体。
“我能怎么办,身不由己啊。”白茸趴在浴桶边沿,心知晔妃之所以还没有报复,完全是因为禁足期刚过没几天,还处在瑶帝余威之下,等瑶帝彻底忘却这件事,晔妃就又蹦跶起来。而到那时,他离死也就不远了。
想到这里,他重重叹气,浑然不觉那宜人的皂角味。
“主子凡事要给自己留后路,可不能这样给人当枪使。”玄青看着身上变浅的青痕,说道,“这身伤应该抹的是幻晶琼花露吧。”
白茸吃惊:“你知道这东西?”
玄青道:“幻晶琼花露是百年前的秘药,当时有位皇帝在情事上颇为暴虐变态,很喜欢在人身上留下青紫伤痕,并且一有机会就要欣赏,于是美人们便让太医院研究出了这款秘药,抹在身上既能消肿止痛又能延长青痕在皮肤表面停留的时间。但这东西也有弊端,它里面掺有毒草,用多了毒气攻心,命不久矣。”
白茸心中大骇,不禁拉住玄青的手:“我已经抹了半个多月,会不会……”
“放心,这算时间短的,以后不要再用就是了。”
一阵恶寒过后,白茸垂下眼,自怜地环住身子,不确定道:“是旼妃给我的……”
玄青思索,秘药本就难得,既然能拿到就势必对药效一清二楚。
只是这话他也不能随便乱说,一则没有证据,二则毓臻宫势单力薄,现阶段还需得仰仗昙、旼二妃,就算真有点什么,也得忍住才行。
他宽慰道:“旼妃恐怕是不知道,这玩意儿现在没多少人用,知道底细的不多了。”
白茸复又活泼起来,心情好多了:“我想也是,旼妃是好人,应当不会害我。”
玄青为他裹上浴巾,搀扶出到浴桶外,擦干身体后,拿出一罐蜜乳涂抹身体。这种膏脂用羊脂混合蜂蜜和杏仁油制成,每次沐浴完使用,可以使肌肤光滑如新生的婴儿。
浴室中的水汽消散,屋中渐冷。
白茸等不及玄青涂抹,挖起一指头蜜乳往腿上抹开。
就在这时,玄青忽问:“您觉得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
白茸不假思索:“自然是对我好的就是好人,想害我的就是坏人。”
玄青道:“可要是一个人做的事对您来说是坏事对其他人来说是好事,那该如何界定?”
“那……”白茸歪头想了半天,才道,“那也是坏人,我才不管其他人怎么样,反正我不能因为别人而倒霉。”接着,无精打采地拽拽身旁的浴巾,小声道,“我之前在司舆司的时候总是吃亏倒霉,总不能现在当了主子还如以前一样吃哑巴亏。”
玄青笑了,只觉得这位新主子十分可爱。
白茸问:“你为什么这么问?”
玄青止住笑意,正色道:“这是太妃曾问奴才的话。他说,好与坏的界限是模糊不清的,绝大多数人并不是棋盘上非黑即白的棋子,甚至很多时候黑与白的颜色经常互换。以至于棋盘其实是灰色的,棋子也是灰色,分不出黑白。只有看透这一点,才能不被爱恨所扰,坦然面对所有事。他说,这是保护自己不受伤害的秘诀之一。”
“那我刚才说的是对是错?”
玄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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