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单凭这点,就有无数人想巴结。”
白茸未料竟获如此殊荣,一时有些错愕,压下心跳,说道:“既如此,我替你走一趟,你明天还到这里等我消息。”
他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浣衣局,果然如尹选侍所说,管事的一看是他来了,笑靥如花,吩咐茶水果盘。等问起常贵侍时,却得了噩耗,常贵侍已经在几天前病死了。
尹选侍知道后红了眼圈,靠在柳树上,盯着手指叹气:“都是命啊。”
白茸把银子还回去,尹选侍摇头:“你留着吧,我用不着了,你拿它赏人,大小正合适。”
白茸想了想,把银子交给身后的玄青,再转过身时,尹选侍又递过来一包东西,打开一看,是些蜜饯果子。
“常贵侍以前在尚食局做事,最会做小食,这些是他出事前做的,选的都是最好的料,送你了。”
他尝了一个,滋味儿酸甜可口,十分独特。“你不要了?”说着,又捏起一个放嘴里。
“不了。”尹选侍说,清俊的脸庞白得透明,“谢谢你帮我跑一趟,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白茸还想再说什么,可又觉得出了这样的事,在公开场合埋怨谁都不合适,于是转身离开。
还没走几步就听身后扑通一声,他猛然转身跑到湖边,尹选侍已经不见了,只剩湖面泛起涟漪。
“快救人啊!”他抓着玄青的手,朝四周大喊,招呼其他人过来。
可空荡荡的湖边哪有其他人,只有一圈又一圈的水波。
须臾,一条红色汗巾漂上来,随波慢慢展开。他眯着眼细瞧,发现那上面绣了一对儿鸳鸯。再及远处,临近湖心岛,有一艘龙头大船,隐隐飘来歌声。
他趴在岸边想捞起那条汗巾,却终因离着太远而放弃,就这么看着它越漂越远。
玄青拉住他,往后退了几步:“这归宿对他来说未必不好,真要救了才是害他。”
他惊道:“为什么,活着不好吗,干嘛非要死?”
玄青叹道:“他进宫数年依然只是选侍,可见有多不受宠,之前还有朋友互相关照扶持,现在连朋友也没了,只能一人孤独终老,与其寂寞一生倒不如现在解脱。”
白茸沉默了,直到回宫脑子还盘旋着那对儿鸳鸯和靡靡音色。“他们就这么死了,没人知道他们,没人在乎他们。尹选侍落水的时候,皇上就在……唉……”他说这话时,就坐在窗下,盯着院中的黄铜水缸发呆。从他的角度看,水缸上露出一点点荷花尖。
玄青站在身后,手里拿着纨扇,一会儿给他扇风一会儿盯着扇面看,说道:“虽然残酷,但这就是现实。有时候奴才真羡慕能平安活到最后的老太妃们,在宫里能活下来除了要有手段也更需要勇气。主子要打起精神,尹选侍的路走完了,可您的路还长。”
他收回视线:“这么长的路,要怎么走下去?”
玄青正色道:“当务之急是要固宠。您也看到了,皇帝喜欢一个人,那就是有天大的错处都能装看不见,要是皇帝不喜欢,芝麻绿豆大点事儿都是罪大恶极。”
白茸没有说话,玄青接着道:“晔妃就是例子,他娇纵跋扈惯了,您当皇上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反观常贵侍,招之即来挥之即去,自然能狠下心来谪贬。”
“可皇上喜欢的也不是我。”白茸想起如昼之事,失落道。
“主子糊涂。”玄青放下扇面,坐到一旁,说道,“帝王无真心。主子以为皇后冯氏真的是只因为如昼一事才被废吗,冯氏家族势力庞大,皇上是怕外戚干政。”
“……”
玄青换了个姿势,手搭在身边条案上,玩弄桌旗下垂的橘色丝绦,语气有些漫不经心:“在皇上眼中,凡事皆可利用,爱人即便死了也能榨出些好处来。”接着,感觉到一丝异样眼光后,又道,“主子别用这眼神看奴才,这都是太妃们说的。”
“所以呢……”白茸幽幽道。
“主子收好自己的心,只陪着皇上演好这出人生大戏,保住一世荣华。”
正说着,有人来报,瑶帝今晚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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