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茸接了旨,坐在椅子上道:“这下明白了,我在皇上心里就是个打发时间的乐子。”把桌上的纸揉成一团,扔进纸篓里。
“主子知道这叫什么吗?”玄青问。
“什么?”白茸一愣,复又撇嘴,“你是想说我自作自受吧。”
“奴才可不敢这么大不敬。”
“你脸上就差写这几个字了。”说罢,两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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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种心思奇怪的生物,白茸趴在窗户边这样想着。以前他在屋里闷上两三天都不觉得难受,现在只憋了一天就全身长刺。
“主子后悔了吧。”玄青摆了饭菜,招呼他吃。
“也没有,只要东西送进去就行。”他坐到桌边,象征性地吃了几口,就再也不想动筷子。
玄青在他身旁坐下,说道:“这话倒没错,奴才派人打听了,东西确实送到了。所以,主子要有信心。”
“什么意思?”白茸眼睛亮闪闪的。
“意思就是,皇上对您明贬暗褒。”玄青道,“自古帝王的心思最是难猜,主子这次算是歪打正着。”
“我怎么没明白。”
“您心思纯良,自然看不透弯弯绕绕。皇上让您闭门思过那是明面上的,要不然他的面子和慎刑司的面子都过不去。然而实际上他也很矛盾,既担心旼妃和昙妃又不好下令关照,所以送的东西他没有让人扔出来,您这次算是替他解了围。”
白茸一听,马上来了精神,全身上下又来了干劲儿,看着满桌子的菜肴又觉得有了食欲,立即动筷子夹了一片蒸鹅肉放嘴里,边吃边道:“这么说,皇上没生气?”
玄青怕他噎着,倒了茶水递过去,沉吟:“生没生气这奴才可不好说,不过皇上一定会再来的。您这几日做好准备。”
五日期满后,白茸宛若重获新生,可劲儿地在院子里转悠,碰碰这摸摸那,好似第一回见。
“这么好奇?”瑶帝笑盈盈跨过宫门,一身淡蓝色长衫,显示出硬挺的身姿。
白茸下拜行礼,说道:“可不嘛,这五天在屋里憋坏了,感觉要长毛了。”眼睛也不看前面就只盯着地,语气充满委屈,好像一直小兽崽儿嗷嗷地发出抗议。
瑶帝咦了一声,奇道:“为何不在院子里走动?闭门思过是不许出毓臻宫的宫门,又没说非要拘在你自己房间里。”
他立即傻眼:“可我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你可以抗旨不遵?”瑶帝说着冷下脸,眼神复杂,令人捉摸不透。
白茸被吓到,语气低落,小声道:“我只是看他们太可怜了,他们以前帮过我,所以才想送点东西进去,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瑶帝走近一步,跟白茸对视,那种复杂的情绪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奈和些许寂寥:“罢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白茸心下一松,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去拉瑶帝的袖子,撒娇似地晃了晃:“陛下还生气吗?”
“生气如何,不生气又如何?”瑶帝依旧板着脸。
“要还生气的话就打我吧。”白茸伸出手,掌心向上,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瑶帝其实就没生气过,下令惩罚也只是为了面子上好过。如今见白茸仍旧搞不清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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