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嫔显得很气愤,做了个很夸张的手势,美丽的面容有些扭曲变形:“你们是不知道,自从他有了狮子狗,我就没睡过一个好觉。天不亮就叫唤,我睡觉又轻,但凡有点儿动静就能醒,被它吵得难受死了。”
薛贵侍叹道:“那狗是皇上送的,就是再不高兴也得忍着,你好容易又得了青睐,可别因小失大。”
昔嫔伸手扶发髻,将几枚掩鬓钗子按了按,确定没有松散,哼了一声:“这次是谁出的主意,怎么把赏菊宴弄得这么不堪,跟个窑子似的。”
白茸暗自咋舌,昔嫔恐怕是喝了二两酒才来的,连这等不入流的话也敢说。
薛贵侍也觉得不妥,却没有反驳,而是说道:“是啊,以前就是象征性的玩闹一下,现在竟要在殿上动真格的,太难为情了。”
白茸听着他们抱怨,眼神落在田采人和楚选侍身上。他俩坐在石凳上,衣衫朴素,显得孤零零的。
他走过去笑道:“怎么不去赏花,反倒在这坐着?”
两人起身见礼,楚选侍道:“和别人都不熟,不如坐着歇歇。”他眉目很英朗,身姿也更挺拔,好像一株雪松傲立峰顶,在一群娇柔面目中显得别具一格。
白茸温和道:“常跟别人走动,自然就熟了。你们看昱贵侍,也就三个月的工夫,已经是宫里的红人。”
田采人怯生生道:“我们哪有他那样的本事,只求老老实实过日子,不惹麻烦就好。”
正巧昱贵侍从旁边经过,停下来道:“田采人的意思是我不老实过日子了?”玫红色的衣衫上用彩线绣着大团的宝相花纹,点缀金色的亮片,像是金箔做成,看起来极其华贵。他戴了副棕色手套,布料紧紧裹住手指,越发凸显双手的纤细优美。
田采人年岁小,又是平民出身,看见对方这般雍容华贵,几乎丧失语言能力,素净的面庞尽是尴尬。他低下头,不敢直视。
昱贵侍含笑走近一步,柔声道:“咱们一同入宫,按理应该是最亲近的,以后你们多到我那去玩,大家一起聊天解闷儿。”
楚选侍点头称好,语气不卑不亢,旋即一伸手,又把田采人扯回自己身边,一同向别处走去。
昱贵侍回首看了眼白茸,微微点头致意,然后径直走入殿中。
白茸拿不准对方的意思,琢磨了半天也不知道昱贵侍到底对他是什么态度。若说厌恶,那该置之不理才对,若说有意交好,也该说上几句客套话,如今不声不响地点点头,算怎么个意思呢。他无不嫌弃地想,这些贵族就爱模棱两可,活得真矫情。
日落时分,殿上燃起灯火,外面渐凉,人们陆续进殿入座,享用果盘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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昀贵妃和晔妃的位子照例是在最前面,现下还空着,之后是昔嫔和暄嫔,白茸坐在薛贵侍身侧,后面依次是几位新人和一些暂无名分却已经被临幸并记录在册的美人们。
不多时,瑶帝和昀、晔二人一起步入殿中。
二妃自是打扮得华丽异常。尤其是晔妃,吸取上次的教训,把自己捯饬成了一个行走的首饰架,什么好看的东西都往头上插。他眼线画得很长,不但衬托出娇媚的神态,更多了几分狂野凌厉。
瑶帝拥着两人,脸上泛着笑意,双颊微红,显然已饮过酒。他穿了一身紫红色礼服,那是由百位工匠花费数月时间精心绣制的龙袍,衣衫前后盘踞九条飞龙,皆出没于云间,颇有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意境。然而衣服样式虽隆重,穿在瑶帝身上却又是另一番模样,那衣领子不仅敞着,还有些歪,露出内里一条极细的金链。那链子没有任何装饰,也没人知道来历,每年过生日时,瑶帝就会戴上,却也只戴那一天,其余时间皆悉心保管。再看那金色的腰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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