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巴掌,赔笑道:“瞧奴才这张臭嘴,那些犯事的罪人怎么能和昼主子相提并论,真是该打。”
白茸懒得理他,不耐烦道:“你既然是奉了皇贵妃懿旨办差,我还能说什么。你到底有什么事要说,没事就回去吧。至于那药,确实要感谢你。”朝玄青递了个眼神,后者立即给出一张银票。
“不不,这都是奴才该做的,见您平安无事奴才就放心了。”陆言之说什么也不收,将银票推回去,又道,“奴才确实有件事要说。皇贵妃一开始找到奴才,说要把主子贬到浣衣局,然后再找辙打死,后来事情有变,他就暗示奴才当场动手,他是存心想杀了您。”
“他果然是这样想的。”白茸神色激动,微微喘着气,手里揪着绣花枕头,在心中不停咒骂,等再也找不到词汇时才平复心情,沉吟道,“那你又为何没照做,不怕皇贵妃怪罪吗?”
陆言之连忙道:“奴才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对有位分的主子下狠手啊,何况奴才也知道您是冤枉的。”
白茸让陆言之起身,问道:“书到底是谁的?”
陆言之答道:“这事真的不算什么,宫人们寂寞,都指着那东西过过眼瘾,以往就算查出来,训斥一番也就罢了。这回皇贵妃动真格的,没人敢站出来自首。”
“那他是怎么找到筝儿的?”
“皇贵妃详查都谁到过树下,筝儿是其中之一。后来搜查住处时,搜出个银镯子,他承认说是从毓臻宫里偷的,皇贵妃便想了这么个法子,还让奴才害您。”
玄青插嘴:“算你聪明。我家主子恩宠正盛,皇贵妃不喜也是正常,可要是慎刑司也跟着掺乎进来,皇上怪罪下来……”
陆言之忙不迭应道:“是,是,奴才懂。”
白茸其实对陆言之并没有多大怨气,深知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任谁也不敢忤逆皇贵妃,没有当场打死他已经算是暗中相助,最终长吁一口气,缓了脸色,说道:“你回去吧,这次多亏了你的药,多谢了,以后若有事……”
陆言之何等聪明,马上会意:“一切好说。”
玄青在陆言之走后坐到床边,为白茸换药,说道:“真没想到最后竟是他救了一命。”
“我还一直以为是薛嫔送的药。”白茸想起薛嫔说过的话,叹道,“不过想来他是看准风向,不敢与我走得太近。那日,他眼睁睁看我落难,竟不发一语,想那昔妃和昱贵侍还为我说句公道话,可薛嫔呢,直言受过我的恩惠,却在危机时刻一声不响。”
玄青道:“他应该是太害怕了,不敢说。”
白茸心中苦涩:“他就不想想,我面对皇上为他求情时,是不是也害怕呢。”
玄青也觉得薛嫔的做法让人寒心,重叹一声:“唉,所谓人心隔肚皮,最是复杂看不透。就拿筝儿来说吧,您三番两次退让,甚至救他,他不思回报反而欲置您于死地……”
白茸忆起那双恐惧躲闪的眼,有气无力道:“在这件事上,也许他也身不由己。被皇贵妃找上门来,若不答应诬陷之事,也是难以活命。”说着,伤感起来,在上位者眼中,性命是最不值钱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和筝儿同样可悲。
窗外,春夏相交之际的晚风徐徐吹拂,带来阵阵花香。夕阳洒进屋内,放眼望去,一切皆描上一层梦幻般的暖桔色。
很久之后,当那抹桔色越来越暗,屋中亮起灯火,白茸才小声道:“罢了,这次就当买个教训吧。”
***
太医院的药都是最好的,大概又过了十多天,伤处全结了痂,白茸终于能侧着身子躺了。期间瑶帝又来过五六次,每次都想跟他说话,但他只是礼节性地回答,其余时间皆沉默以对。
一日,玄青给白茸念故事解闷。他说得口干舌燥,起身到外间喝水,趁这空档,有个二等宫人挑帘进来说了几句话。回到里屋,他对白茸道:“皇上派人送来水果和蜜饯,都是您爱吃的。”
白茸眼皮不抬一下,哦了一声,不说吃也不说不吃,就这么干耗着,没了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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