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他时,甚至还哼了一声,眼珠子差点翻上天,一脸轻蔑。
倒是李选侍,冲他尴尬地笑了一下,然后又迅速低下头,抠弄手指甲。
没一会儿,旼妃和昙妃来了,一人粉紫一人淡黄,皆是长衣拽地,珠光宝气。
他们一进屋,房间里就安静下来。晔贵妃站起身算是礼节性的欢迎,说道:“真是天大的喜讯,终于见到你们了。两位哥哥都清减许多,让人看了就心疼。”
白茸觉得好笑,昙妃瘦了倒是事实,可旼妃怎么看都是圆了一圈,晔贵妃简直就是睁眼说瞎话,连最基本的敷衍都懒得做。
果然,旼妃听了沉下脸,哼了一声坐在座位上:“没想到一年不见,你眼神儿又差了,再这样下去,迟早未老先衰。”
晔贵妃刚要反驳,昙妃飘到他面前,淡淡地说:“你倒也瘦了些,听闻你最近身体不大好,可要多注意。”
声音幽幽的,晔贵妃没来由想起话本里冤死的鬼魂,心里发毛。
昔妃坐在对面直勾勾盯着旼妃,眼中带刺。薛嫔用胳膊顶他,小声说:“别看了。”
“我就是心里不舒服。”声音不大不小,刚够周围人听到。
薛嫔又用脚动他,用更小的气声说道:“这可是在碧泉宫,还是算了吧,别起冲突。”
正说着,昀皇贵妃来了。众人起身向他行礼,又纷纷落座。他坐在高处对下面的昙、旼二人道:“你们重新回宫,有很多人都没见过吧。”手指着几位新人一一介绍,被点到的均起身给他俩见礼。
都介绍完,昙妃道:“都是千娇百媚的人,皇上有福了,你真有心。”语气不咸不淡。
昀皇贵妃不知这话该怎么接,有些不自在,忽而看见白茸正在用茶,喝完后还有舌头舔舔嘴唇似是咂摸味道,动作随意,缺乏优雅,心里一阵鄙视,说道:“昼嫔的伤既然早就痊愈,为何一直不来请安?”
白茸的手颤了一下,连忙放下茶杯,低眉顺眼:“也是刚刚才好利索……”
昀皇贵妃冷着脸,嘴角向下:“是吗,你和皇上出游时可是活蹦乱跳的。”
白茸道:“皇贵妃没亲眼见,怎么能信那些道听途说,确实是刚刚好。”
昀皇贵妃哼道:“本宫看你分明就是怠慢躲懒,应该再好好教一教规矩。”
“我……”白茸话没说完,就听昙妃突然道:“皇贵妃还有事吗,若只是讨论昼嫔屁股上的棒疮到底什么时候好的,我看我们也没必要全拘在这儿听。”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尤其是没见过昙、旼二人的新人们,在见惯了皇贵妃的霸道后,发现居然有人敢公然挑衅,让皇贵妃下不来台,简直像见了晴天霹雳。连一向胆小的田采人都瞠目结舌地望着昙妃,嘴巴合不拢。
屋中一阵沉寂,呼吸可闻。
很快,昀皇贵妃反应过来,故作平静道:“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本宫问不得吗?”
昙妃都不看他一眼,端起茶盏:“你们私底下核对日子去,我们旁听算什么,平白占用大家的时间。”说完,兀自喝茶,眼皮都不带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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