晗贵侍却暗想,要是能提前打听好瑶帝服饰,再准备个与之相称的衣裳,那便是妙不可言的“缘分”,非得羡煞旁人不可。
三天后,昀皇贵妃在例行的晨安会上宣布游园时间是在九月初五。
众人听说后议论纷纷,十分憧憬,只有昙妃不以为然:“春夏已过,到处都是残花败柳,还有什么可游的。”
话中暗含不满,引来诸人侧目。
暄妃道:“四时之美各不相同,秋日艳阳高照,满眼红黄,湖上游船赏景再温一壶酒吃上几只螃蟹,也是人生趣事。”
昙妃呵呵笑道:“真没想到暄妃还是个懂得享受之人,为了装贵族,你也下了不少功夫。”
暄妃脸色一变,恨不得拍案而起。他出身宫廷教坊,一直极力摆脱原有身份的束缚,努力活得精致,没想到却被昙妃一句话弄得灰头土脸。
昙妃接着说:“可惜你只学了皮毛。敢问暄妃,要吃什么螃蟹,用什么餐具,温什么酒,喝什么茶,用什么水净手,用什么口檀去腥?”
一连数问,暄妃被问得哑口无言。他也就是在书上看到过这些,根本没有体验,一个字也说不出,当下又羞又愤,脸色红白交加:“你是王子出身,吃过的蟹黄自然比我吃的米还多。我也敢问你一句,不知是蟹黄好吃还是藤条好吃?”
其他人交头接耳,都知道昙妃在雀云庵被他父王派去的使者教训的事。
昙妃正要端起茶杯喝水,听见此话手中一顿,茶水差点洒出。他还记得藤条咬进皮肉中的痛楚,那份屈辱这辈子都没法忘。可痛苦是谁给的,父王吗,不,他清楚地知道是昀皇贵妃给的,要不是季氏,他现在依然是宠妃,哪用的着在别人那里寻求慰藉。他看了一眼高位上端坐的人,昀皇贵妃神色如常但眼里透着得意,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真是可恶至极!
他真想上去给那张脸扇成花瓜。
他饮下茶水,以一种同情的口吻说道:“父王恨铁不成钢,做儿子的自然理解。倒是暄妃,听闻你自幼入教坊,不知生父是谁,当真是个命苦的。”
这倒是句实话,暄妃无可辩驳,哼了一声不再言语。昀皇贵妃一看暄妃没有讨到好处,说道:“还是讨论正事吧。你们谁有关于游园会的建议,都可以提出来,皇上的意思是要办的热闹些,不要拘束。”
大家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有的说放风筝,有的说捉迷藏,有的说猜谜语,还有的说玩击鼓传花,总之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大半个时辰过去也没定下个章程,昀皇贵妃听得头疼,挥手叫他们都回去,第二天再讨论。他坐在主位上揉揉眉心,一抬眼却发现昔妃还在厅中站着,问道:“还有事吗?”
昔妃上前几步:“有个游园的建议,想私下里说。”
他疑道:“你一向不关心这些事,怎么今日却上心了?”
“人总是会变的,相信我,这个提议你一定喜欢。”
***
白茸离开碧泉宫后直接去了落棠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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