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茸不睡觉时神志尚清醒,看瑶帝如此,十分不舍,有气无力道:“陛下还是走吧,我没事,给陛下染上病可就不好了。”
“朕身体好,染不上。”瑶帝坐在床边亲自给他喂药,又给他梳头发,好让发丝顺滑些。
“我身上粘粘的,难受。”白茸面色苍白,唇上全无血色,说出的话含着一股热气,好像体内有个火炉子呼呼燃烧。
瑶帝拿出扇子给他扇风,可扇了没几下又觉得出了汗再着风会加重病情,于是将扇子放下,为他解开衣衫,说道:“出了汗病就好了,朕让他们给你换衣裳。”他唤玄青前来,为白茸更换衣裤,一摸换下来的衣裳,对一旁守候的刘太医道:“出汗太多了,照这样下去,恐怕人吃不消。你赶紧想想办法。”
刘太医再次切脉,用手巾擦拭白茸头上的汗,说道:“都是虚汗,清热解毒的药加太多,身子容易虚。”想了一下,又道,“我去掉几味药吧,不过这些是治标不治本,昼嫔的病根在肺腑,需要温润之气好生养着,现在尚京气候干燥,且越来越冷,恐怕将养的时日会更久。”说罢,走到一旁重新写方子去了。
床上,白茸换上干爽衣裳,身体通透舒服些,攒了力气对瑶帝道:“我是不是快死了?”
“胡说。”瑶帝坐到床边的圆木绣墩上,说道,“战场上断胳膊断腿的都能活,你这是小病,几天就好。你不要瞎想,想得越多越不利于病情。”
白茸面色如纸,双眼空洞无神,微张着嘴:“我要是死了,陛下会想我吗?”
瑶帝握住他的手,那双手冰凉凉的。“别说丧气话,你会好起来的。”
“会吗?”白茸迫切想知道答案,用力撑起身子,几乎用气声说出来,“会像如昼一样,把我也装在心里想念一辈子吗?”
瑶帝的心猛然一抽,看着没有血色的干涸双唇,忽然想起多年前躺在草席上的人,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皇帝这个称号,听着至高无上,可实际也不过普通人罢了,面对生老病死,同样渺小得可怜。
“陛下能说说如昼的事吗,我想听。”白茸倒回床上,额上又生出一层薄汗,咳得厉害,喘得厉害。不多时,咳声渐止,那双眼趋于迷离,然而目光始终没有从瑶帝身上离开。
瑶帝不忍拒绝他的请求,深呼吸后,缓缓道来。
那天他约了朋友去泛舟,结果朋友中途有急事先离开,只剩他在湖上游荡。如昼则是和恩客约好一起出游,恩客爽约,他气得让人直接开船在湖上散心。
两条船就这样在湖面不期而遇。如昼的琴声与歌喉深深吸引住他,他看出那是艘花船,于是抱着玩闹的心态请佳人出来一见。
瑶帝说到此处稍一停顿,发出一声微弱的叹息。
他永远忘不了他们的第一面。
很多人都传说如昼倾国倾城,其实那是以讹传讹。他见过无数美人,比如昼漂亮的大有人在,但任谁都没有那么一双清澈无辜的眼睛,几乎瞬间就攻入他灵魂深处。
书中提到,喝酒要烈,因为烈酒甘醇能入心窝。而品茶要淡,淡茶细品才出滋味。后来他亲自试过,果然如此。而流连花丛多了,他才发现赏美人亦如品淡茶。那些沉鱼落雁看上三眼便觉得愈来愈稀松平常,就像酽茶反复回味倒有了一种浓腻,失去口感。如昼略显平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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