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方回道:“茶水间的,放错了茶叶,主子让他长长记性。”
并不是多严重的错误,但晔贵妃知道,皇贵妃心里不痛快,这是找人撒气呢。
他走进主殿,里面的人歪在软榻上独自欣赏指上的珐琅甲套,眼睛都不抬一下,懒懒道:“你来干什么,要也说那贱人的事就回去吧,今儿个耳朵听得起茧子了。”
他好奇:“还有谁来过?”
“季如冰。”
他道:“晗贵侍只会抱怨,可我却带来一则好消息。”
昀皇贵妃这才抬眼:“什么消息,瞧把你得意的。”
他眉飞色舞:“皇上恩准我一同去行宫。”
“然后呢?”
他一愣:“没、没了。”
“这算哪门子好消息!”昀皇贵妃不耐,面有隐怒,嗓门提高了许多,“是你能和他们一起洗鸳鸯浴吗?”
他心中一惊,暗道糟糕,急忙解释:“我的意思是正好可以盯着他们,那贱人若有错处,我可以……”
“可以什么?”昀皇贵妃坐直身子,一拍桌子,“从上次的事你还没看出来吗,白茸就算有错,皇上也是护着的,你有胆子跟皇上对着干?你看看皇上把章丹罚得,差点没打死。若这种事落你头上,就晴蓝那小身板,怕是得直接咽气儿。”
他被说得哑口无言。
昀皇贵妃又道:“再者说,你盯着有用吗,他们俩要颠鸾倒凤还能当着你的面,我看你分明是想分一杯羹。”
“真没有,我就是想替哥哥分忧,万一有个风吹草动也好先得了消息回报。”晔贵妃小心翼翼半跪在昀皇贵妃脚下,给他捶腿,仰面道,“那贱人单独跟皇上在一起,指不定使什么坏招,还是有人跟着好些。”
尖利的甲套拂过脸颊,晔贵妃心提到嗓子眼,只听到:“你真这么想?”
“千真万确,我的心思都在哥哥这里。”
“什么叫都在我这儿?”昀皇贵妃笑骂,“心思要都放到皇上那,放我这儿能干嘛?”独自盘算一阵,面色缓和,“行了,起来吧。去就去吧,有你跟着确实能抵些作用。只是……玉泉行宫的池子深,你可当心脚下,千万别滑倒。”
一直回到皎月宫,晔贵妃都在琢磨最后两句话的意思,一面喝着虫草汤一面思索,皇贵妃可不会好心提醒他别摔倒,肯定别有用意。
他问晴蓝:“皇贵妃的话你也听见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晴蓝脑子灵活,悄悄在他耳畔说:“奴才觉得是想借主子的手把人做掉……”
与他想的无二。
他叹口气,这可如何是好。按理说矫诏赐死和把人按水里淹死都是杀人,可这次他心虚得厉害,实在没胆子亲自动手。就好比他小时候能笑着看别人杀鸡,可轮到自己屠宰时却差点吓尿了。
而且,就算真动手,他也很难置身事外。
晴蓝跟随晔贵妃的时间最久,心知他的顾虑,说道:“主子也不必忧虑,到时候只说没机会下手,便推脱了。”
“只怕皇贵妃没这么好糊弄。”
第二天清晨,他和晴蓝登上马车,正准备出发时,苏方来了,身后背个小包袱。
“皇贵妃让奴才跟着,说……”
“上车吧。”他懒得听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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