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面何在,朕的威严何在,你想过吗?”
“可即便如此,也应该赐死,而不是谪贬冷宫。”
瑶帝忽然笑了:“你就这么想让他死?”
昀皇贵妃向前走了两步,停在瑶帝面前,双手搭在桌案上,说道:“我是为了季如冰,他死的冤呀!”
瑶帝平静道:“他是死的冤,至死都不知道是谁害了他。”
昀皇贵妃吓了一跳,手心直冒汗:“陛下为何这么说,难道不是白茸吗?”
“难道真是他吗?”
昀皇贵妃目光坚定:“就是他!”
瑶帝重重叹气,有气无力地摆手:“算了,既然已经认罪,多说无益。不过你要知道,云华自开国以来还没有赐死高位嫔妃的先例,朕不希望在这件事上破例,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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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也不希望。”瑶帝突然意味深长地又加一句,握住桌案上的那双手,紧紧攥了攥。昀皇贵妃想抽出手来,却怎么也动不了,瑶帝漆黑的眸底让他没来由心头一颤,忙避开视线,低声道:“我懂了。”
瑶帝又说:“爱妃也不必太过忧伤,昼嫔每日抄好的经文都会交到银朱手上,用来为如冰超度,保证他在地下过得舒服。”
昀皇贵妃缩着脖子,点头。
“至于镇国公,你是他侄儿,想必一定有办法安抚他,让他继续北上。”
昀皇贵妃深吸口气,挤出一丝谄媚的笑:“我这就写封书信,相信叔父一定能理解陛下的苦衷……”
瑶帝松开手,在那藕腕上一抚,似是安慰,接着撩起他的长发,轻声道:“爱妃最知轻重,朕放心了。”
昀皇贵妃退后两步,微微屈膝,急匆匆走了。
瑶帝独自站在慎刑司的院内,乌云之下,满目萧瑟。他对身后的银朱说:“朕这个皇帝做的是不是很失败,当太子时救不了如昼,当皇帝时又护不了阿茸……”
银朱来到他身旁,拾起宽大的长袖,抚平褶皱,声音亦充满忧伤:“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瑶帝低头看着袖口绣着的云龙花纹,心中一酸,忽抓住银朱的手腕,像是给自己找支撑。良久,甩开银朱大踏步走了。
他孤身走在宫道上,高高的红墙之下,两旁的宫人们依次下跪行礼,如波浪一般。在那些起伏的浪中,他的身影是那么高大,那么庄严,以至于人们俯首贴身,不敢仰望。
随着越走越远,那背影逐渐浓缩成一个黑点,仿佛落在红墙黄瓦间一滴墨,卑微得渺小,渺小得可怜。
***
楚选侍坐在揽月水榭,望着平静的湖面出神,数日来的一切都像做梦。
他进宫已经快一年了,每月侍寝的次数少得可怜。因为个性使然,他没有多少朋友,同住深鸣宫的田采人跟他关系最好,其次就是晗贵侍。
他承认晗贵侍喜怒无常不好相处,但也是真性情,爱就爱,恨就恨,从不像其他人一样面上笑着背地里却咬牙切齿地使坏。和这样的人相处他不需要提防什么,更何况他和晗贵侍都出身军旅,也算是有些共同语言。
可现在,晗贵侍却死了,死在了他的计策之下。
不该是这样的,他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态会急转直下。
而让他更接受不了的是,在昼嫔被罚入冷宫之后的第三天,季将军带兵继续北上救援灵海洲去了。
一切努力都白费了,就像这湖面,虽微风起澜,但终究归于平静。
水榭外,由远及近传来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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