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看到他狼狈的样子,忽而笑了,跟边上的稍年轻的人说:“真是奇了,人家都是刚来时一哭二闹,他倒好,安安静静二十几天,到今儿个才明白过味儿来。”
他逐渐平静下来,手指拢拢头发,又用袖子擦了把脸,说道:“吵到你们了,对不住。”
另一人道:“也没什么,谁都有这么个过程,你这还算好的,有很多受不了的当天晚上就解裤带上吊了。”
年长的人沉默一会儿,说道:“你知足吧,住在东厢房,冬暖夏凉,地方又宽敞,比后排那些见不着光的矮房子要好多了。”
白茸看看房间,用家徒四壁来形容都会显得奢侈,相比之下入宫前居住的白家破屋简直就是豪华宅邸。他一想到这辈子都要在这地方窝着,陷入极度委屈和怨恨中,吸溜着鼻子哽咽:“我只是不甘心,我是被冤枉的……”
那人不耐烦道:“别跟我诉苦,到这来的都不甘心,我还不甘心呢。”转身走了。
另一人则说:“你若真不甘心,就好好活着,看着他们一个个都死你前头,这是咱们这些人唯一能扬眉吐气的事了。”
呵,活着……
他惨笑着泪水再度流下,这太难了,现在他只想死,只想赶紧逃离这噩梦般的世界。
“皇上说爱我的……”白茸脱力往墙上一靠,感觉整个人被掏空了,那些魂啊魄啊的都被抽走,只剩一具骨架。
“切……我们那会儿流传过这么一句:圣上言皇帝语,都是梦里说胡话,谁信谁傻瓜。你知道刚才的是谁吗?”
他摇头。
“他曾经是先帝的惠贵妃。”
他想了一下,记起玄青跟他闲谈时说的故事。先帝后宫中有位惠贵妃,本名崔屏,长得端庄秀丽,宠冠六宫,但受政事牵连,一夜之间被降为采人,迁居冷宫。
“原来是他。”怪不得就算年纪大了也是个老美人。
那人朝西厢房的方向努嘴:“先皇当年允诺封他为后,可你看现在呢,窝在这么个地方……”
“那他心里不怨吗?”白茸觉得要是自己摊上这事,非得抑郁死。
“怨能有什么用,这都是命,认命了心里就不觉难受了。我瞅着你年纪不大,想开些,跟其他人处好了也能过一辈子。”
白茸现在一听到“一辈子”这三个字就害怕,看着灰蒙蒙的地砖打了个哆嗦。他勉强攒起力气问道:“那你呢?”
“我是他身边的宫人,叫梓殊。”
白茸讶然:“你一直陪着他?”
“是啊,要不然这二十多年他怎么过活。他被人伺候惯了,我要走了他连衣服都穿不对。”梓殊道,“天气越来越冷,我给你拿件厚衣裳吧,以前我穿过的,别嫌弃。”
白茸只穿着薄薄的夹衣,早就冻得难受,哪还管新旧,连忙道谢。
棉衣还是八成新的,他比了一下,有些大,贴在身上柔软舒适,心一点点暖过来。
第51章
24 阿千
昀皇贵妃要气炸了。
原以为镇国公救了灵海洲,昙妃会感恩戴德,谁承想竟钻了他忙前忙后的空子,成了银汉宫的常客。
早知这样,真该遂了季如冰的愿,让他们父子团聚,让颜梦华那贱人给老爹哭丧去。
又想起瑶帝近些日子的疏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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