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采人听得胆战心惊,求救般望向首位。
昔妃笑道:“人的寿数自有天定,你这么吓唬他有意思吗?”
昙妃道:“怎么能是吓唬,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个是假的。我好心给他个提醒,让他遇事脑子里搭根弦,别到时候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昀皇贵妃对余采人说:“别怕,晗贵妃遭人谋害,楚选侍死于意外,都是不可预知的悲剧,只要老老实实谨守本分,不会有事的。”
旼妃冷哼一声。
昔妃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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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就是觉得皇贵妃的话好笑至极。昼嫔可算得上老实本分,可结局如何……”
“他谋害晗贵妃,如何算得上老实本分?”
旼妃懒得理他,望着上首座,冷冷道:“我听说他是害怕酷刑折磨,不得已才承认。”
“此言差矣。”昀皇贵妃道,“证据齐全,他无可辩驳。旼妃此话是质疑圣裁吗?若是,还请到银汉宫去跟皇上提。”
旼妃垂眼,不再说话。
昙妃用了口茶水,手指绕着头发丝打转,似笑非笑:“不知余采人现在住哪里?”
薛嫔回道:“在尘微宫。”
昙妃讶异:“正好是枉死的晗贵妃的住处,晚上睡觉可要锁好门,免得看见冤魂。”
余采人心中害怕,又见薛嫔抿着嘴,神色僵硬,便知昙妃此话不假,甚至很可能还有隐情。惊惧之下一动不敢动,像个会喘气的木偶,连眼珠子都定住,不眨一下。
此时,昀皇贵妃的脸色已是很难看了,强压怒气,沉声说道:“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否则一样宫规处置。”
昙妃不屑,低头翻弄衣袖,懒懒地说:“皇贵妃教训的是,我一定谨言慎行。”
昀皇贵妃被这阴阳怪气搅得头疼,想争辩几句却又觉得有失体面,最后摆摆手,像轰蚊子一样,带着不屑:“大家回去吧,现在天气冷,多在屋里猫着,别在外面乱窜。”
从碧泉宫中出来,旼妃和昙妃没有坐步辇,并肩在一条僻静的小路散步。他们来到一处名为听雨轩的重檐小亭歇下,旼妃坐到长椅上,对一同坐下的昙妃道:“你最近是怎么了?”
昙妃一愣。
恰在此时,披在肩后的长发被风吹乱,他抬手理顺,宽大的袖子不经意滑落至手肘,露出布满淡粉印记的小臂。
应该是吻痕,旼妃想,除了天子的吻泽之外,还没有什么人或东西胆敢在一位帝妃白玉般的身体上留下暧昧的印记。
想到此,他把那袖子放了下来:“天冷,小心着凉。”
昙妃隔着衣服,握住手臂,声音清冷:“我很好,不用担心。”
旼妃眼前还是那些印子。它们刻在脑子里,怎么也忘不掉,以至于他在看昙妃时,那美丽的脸上也出现了玫红色的吻痕。那些印记让他暂时失去思考能力,陷入更大的焦虑中。他不得不侧开身子,努力挤挤眼睛调整焦距,勉强道:“你难道没听到其他人是如何说你的?”
昙妃道:“说我什么,我天天伴君,哪有闲心听去。”
旼妃面色忧虑,却依旧不敢面对昙妃,只看着亭子外面正列队走过的一队宫人,声音机械:“他们都说你被狐狸精附体,魅惑君王。还说你放浪形骸,有失仪态……”
昙妃呵呵笑了,爽朗的笑声中夹杂些许苍凉。
旼妃不知这有什么好笑,刚要询问,就听那笑声忽然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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