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妃都说完后,问道:“都听清了吗?”
舒尚仪答道:“都听清了,可这细则是否太严苛,只怕都符合要求的不太好找。”
“云华八千万人口,适龄者数十万,还找不出几十个人吗?”昙妃交给他一本书册,“这是祖上留下的规矩,全在这里写着,往年你们如何办差我不管,但这次若敷衍了事,我眼里可揉不进沙子。”
舒尚仪为难地看向另一人,昀皇贵妃道:“条件确实很苛刻,若真按祖制所写,恐怕现有后宫嫔妃没几个合格的。”
“已然进宫的当然不会再追究,但没入宫的还是要严格些。皇贵妃那日也说了,春选是祖宗定下的制度,所以自然是要按祖宗的规章去办。否则,还不如不办。”昙妃说得四平八稳,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昀皇贵妃心知这是在给他难堪,可偏偏还反驳不出什么,昙妃的一句按祖制把他压得死死的。不过他也不气恼,淡淡道:“既然你坚持,那就这么去办吧。”说完,拿起茶杯。
昙妃会意,起身告辞,临走前嘱咐舒尚仪:“到时候把殿选的名单整理给我,我要亲自过目,都敲定好后再呈给皇上御览。”
等人走后,舒尚仪回身抱怨:“这要怎么选,总不能挨个拿尺子去量。还有那性情,区区几天光景如何分辨何人张狂何人温顺,在奴才看来,选秀时都能假装高贵典雅。”
昀皇贵妃放下茶杯,随意跷起腿:“你不用管这些,以前怎么做,这回还怎么做。你没法一个个去量尺寸,昙妃也不能,大面上过得去就行了。你只需记得一点,别找太漂亮的,明白吗?”
舒尚仪知道他的意思,欠身:“奴才明白。”心里却暗暗一啐,选好看的,皇贵妃不高兴,选长相一般的,皇上又不满意,真是难伺候。
***
在无常宫的几个月里,生活对白茸而言变得千篇一律,日升日落,月隐月现,每一日都在重复前一日,永无尽头。
他在无望中渐渐适应了这种无意义的日子。天气好时会坐在台阶上晒太阳,听崔屏讲先帝的趣闻,他偶尔也会说些瑶帝的事,这时就会发现帝王们的薄情真乃一脉相承。
以前他总听人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可入了深宫才明白,原来天底下最无情无义的既不是婊子也不是戏子,而是天子。
他把这话跟崔屏说了,后者抿嘴笑道:“你才知道呀。”
是啊,他才知道。
有时,后排矮房里的人也会跟他们在院子里聊天,时间一久他们之间的矛盾也没了。偶尔聊到兴起时,阿衡和阿术也会加入,用家乡话调侃几句。
平心而论,两个看守都不算心狠,至少没有无缘无故虐待过任何人,连崔屏也在私下里说,他们两人稍微狠毒些,冷宫里的人都要死上一半。
相对于他的认命,林宝蝉则过得恍恍惚惚,整日把自己禁锢在狭小的空间之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然而这些他都不关心了。事实上,他也无暇去管,随着时间推移,他的胸口又开始隐隐作痛。恶劣的生存环境勾起旧病,呼吸俨然成了刑罚,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窒息憋闷的煎熬。
一日晚上,他心口疼得厉害,冰冷的空气像刀子随着呼吸划破心肺,他实在受不住,扶着墙来到西厢房。
他害怕他们睡了,站在门口犹豫,却听里面传来粗重的喘息声。他一下子明白是怎么回事,转身要走时,门开了。
梓殊披着衣服,问道:“什么事?”
他下意识往里面瞧,床虽被梓殊的身子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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