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之道:“浣衣局管事郑子莫说,昨日让你们去蒸煮房办事,随后便带着浣衣局的人一起去搬运修缮房屋要用的木材砖料,回来时你就报称林宝蝉已死,可有此事?”
他道:“郑管事领人去了哪里我不清楚,只知道我回去时,林宝蝉已经死了。”
陆言之道:“经查验林宝蝉是被人强行按在水中溺死,蒸煮房就你们俩人……”
他打断:“我已经说了,不是我,我为什么要害他?”
昙妃接口:“听闻自从他来到无常宫,你就和他多有争执。”
“有争执不假,可我没想过让他死。”
昀皇贵妃道:“只是争执拌嘴吗,我听说就在前日你和他在浣衣局打起来了,难道不是你怀恨在心,找机会报复?”
白茸摸摸被打得青紫的脸颊和额角,说道:“我若存心害他,为何要在浣衣局,在无常宫趁他晚上睡觉捂死岂不更方便省事。”
“在你房间搜出了这个,你作何解释?”昙妃一扬手,水葱似的指端夹着张纸片。
那是他前日泄恨时做的小纸人,又脏又烂。他目视前方,不卑不亢:“这就是我心里不高兴做出来揉捏的。”
昙妃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说道:“可见你对林宝蝉记恨已久,不仅用巫蛊之术来诅咒,更付诸行动,杀了他。”
白茸梗着脖子,眼中折射出恨意:“小人上又没写人名,你怎么知道它代表的是林宝蝉?”
昙妃语塞。
昀皇贵妃暗笑几声,又朗声道:“那代表的是谁?”
白茸不敢直说,害怕真被扣上巫蛊之术的帽子,低下头,绞着双手,心里盘算对策。
然而昙妃可不会给他思考时间,催促道:“说话啊,不是林宝蝉是谁?”
他抬起头,慢慢道:“前天傍晚有条狗跑我面前一直叫唤,还撕碎了我的手帕,我打不过它,只得回去做了个小人来泄愤。”
昀皇贵妃和陆言之一脸愕然,没想到他会找出这么个蹩脚的借口。惊讶之下,纷纷笑出声来,就连一旁恭候的宫人们也露出笑意。
昙妃心知肚明,气得够呛,抖着纸片说道:“狡辩!那怎么不做成狗模样?”
“我只会折小人,不会折动物。而且所谓人模狗样,想来做成什么都一样。”白茸说完,稍作停顿,盯着昙妃冷笑,“而且我必须承认,我实在是太生气了,于是把纸人浸在恭桶里,让它在屎尿里泡着,臭死他!”
“你……”昙妃一下子扔掉手中的纸片,铁青着脸,一拍桌子怒吼,“真是放肆!”
昀皇贵妃看着被扔到地上的纸片,先是一愣,而后心中狂笑。他根本不信白茸会做出那种事,毕竟搜查房间时,纸片是在桌子底下找到的,虽然又烂又脏,却无浸泡痕迹,也没任何异味。不过,他并不打算把细节披露出来,只要能恶心到昙妃,他不介意白茸说出令人反胃的话。但同时,他察觉到昙妃的反应很奇怪,好像受到很大的刺激,于是问道:“你激动什么,莫非知道什么内情?”
昙妃被这么一问,马上清醒过来,又恢复了往常的高贵,按住略松散的发钗,对白茸道:“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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