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贯矜持的昀皇贵妃也加入他们的谈话,时不时说上几句,模样温和有礼,俨然一副兄友弟恭的场面。
昱贵侍没有加入其中,只是在一旁默默饮茶,试图平复复杂的心情。应嘉柠是他名义上的表弟,墨修齐更是他年少时最亲近的伙伴,三人时隔多年重逢,算是高兴的事。可同时他也发愁,不知他们打算如何运作。
进而又想到,墨修齐只比他小上半岁,今年怕是也有十九了,竟也过了春选,可见墨氏是下了大力气的。
晔贵妃最近没有再犯咳喘,面色呈现出健康的红润,打趣道:“这回宫里可热闹了。逢年过节组上几桌牌局打马吊,多带劲儿啊。”
薛嫔也道:“要是打牌就和那位雪选侍坐一桌,说不定能吸上仙气。”
昀皇贵妃看了看薛嫔,眼中流露出少有的关切,说道:“观你气色不错,病好了?”
薛嫔微笑,语气淡然:“已经无碍了,谢皇贵妃关心。”自从除夕夜之后,他就很少在人前走动,一直称病告假。今天,是他新年之后的第一次公开露面,妆容精致,衣着得体,很有些大家风范。
而与他同住尘微宫的余选侍在听到他们对话后,忍不住偷偷瞧他,脑中闪过前两天的一幕。
旁人都以为薛嫔因昔妃的事受到惊吓,所以才病,可他却不这么认为。在他眼里,薛嫔更像是受了刺激,整日把自己关在后殿花房里捣鼓东西。有一次他好奇,悄悄绕到花房外,隔着玻璃窗往里看,发现薛嫔正把一些花朵放在一个容器里研磨,表情冷漠,好像和那些花儿有仇。事后,他有意无意地询问薛嫔在干什么,后者笑了笑,表示在做花肥和养料。
那笑容有股说不出来的古怪,他看了直害怕。
还有那所谓的花肥,饶是他不养花也有些基本常识,哪有用鲜花做肥料的?
打那之后,他就很不安。
不过今日的薛嫔看起来又不一样了,恬静素雅,与世无争,恢复了往常平淡的气质。
他如此想着,只听话题又回到那位新来的雪选侍身上。
“什么仙人,怕是妖人吧,哪有一生下来就是白头发的。”暄妃慢条斯理,卷着自己的头发。他的发丝浓密黑亮,绾起来须得插上很多钗子固定,远远看去像个首饰架。
“哎呀,哥哥可别吓我。”李贵侍掩面轻笑,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要真是妖人,在宫中为非作歹,伤了龙体……”
“李贵侍是得了癔症吗,怎么说起胡话,入选之人都是家世清白的良民,怎么会做出大逆不道之事,还是说你盼着出点什么事?”昙妃突然打断,紧盯前方。
李贵侍脸色一变,直接蔫了下去:“没有没有,我就是那么一说……”声音渐弱,最后没了响儿。
“昱贵侍,”昀皇贵妃把话题岔开,“梦曲宫主殿已经空出,你今天就搬过去,腾出配殿给新进的墨选侍住吧。”
昱贵侍小心道:“这恐怕于礼不合,主殿向来是嫔位以上才能住的。”
“无妨,先这么住吧,反正也不是没有先例。”昀皇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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