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许精神力量。他听烦了哭求,正要吩咐下去把人拖走,这时章丹听到动静,挑帘快步走到他跟前,俯下身道:“主子快消消气,犯不着跟这些个蠢笨的木头疙瘩置气。”转身迅速踢了一脚地上的人,“碍眼的东西,还不快滚。”说着,暗自使眼色。
昀皇贵妃经过刚才一顿乱骂,心情倒是好多了,默许宫人逃离,扯了扯腿上的薄被,对章丹说:“真是没脸见人了,现在合宫上下都在议论吧?你刚出去一趟,跟我说实话,他们都是怎么说我的?”
章丹收拾出尚且完整的窗花,拾起剪子放到桌上,搬了瓷墩坐到软榻对面,说道:“奴才是出去一趟,可真没听见别人议论您。不是奴才说您,这事儿是您自己想多了。”
“……”
章丹续道:“赏菊宴是干什么的,不就是干这事儿的嘛,旁人又怎么会嘲笑,兴许还羡慕呢。您没看往年比赛时,一个个争得脸红脖子粗吗?所以人家只会说您好运气,得皇上宠爱,不用争,就是皇上心里的第一名。”
过了很久,昀皇贵妃才重重叹气:“这些道理我何尝不懂,只是昙妃咄咄逼人,实在可恶。而且,皇上明知我被欺负,却依然要看笑话,他把我当什么了,就是个哈巴狗也没这么玩弄的。” 网?阯?F?a?b?u?y?e????????????n??????2?????????o??
章丹不敢议论瑶帝,却也心疼自家主子,挪到软榻上,把人轻轻揽在怀里安慰:“主子宽心,这也未尝不是好事。”
“为什么?”昀皇贵妃可没看出来好在哪儿,反而越想越悲观,看不清前方的路。
章丹拍拍他的肩头,解释道:“您前些天还说皇上厌弃您,可昨儿的事摆明了皇上还是喜欢您的。这么一看,不就是好事,至少您比那昙妃有魅力多了,皇上跟他挨着坐了那么久,也没怎么着啊。”
“那贱人一头棕毛,跟扫房用的鸡毛掸子一个色儿,皇上能看上他才怪。”昀皇贵妃撩起一缕乌黑的长发,放在鼻下嗅了嗅。淡淡的清香抚平焦虑,随即面色也缓和了几分。此时,再看剪出的窗花也觉得玲珑许多。他长出一口气,坐直身子,伸手由章丹扶着站起来,慢慢踱到前厅,举手投足之间又有了往日气度。
章丹说得没错,赏菊宴上被赏菊临幸并不算是坏事,这至少说明瑶帝眼里还有他。而和瑶帝的恩宠比起来,什么尊严,什么脸面,他都可以不要。
一个没有恩宠的人,那才是真的颜面扫地任人践踏,就像冷宫里的白茸。前些天他派人去打探过,回报称人已经被繁重的活计压得直不起腰,整日像个病痨咳嗽不停。
这样就足够了。
瑶帝舍不得杀他,可像这样被遗忘在角落其实比直接杀死更残酷。
倒是林宝蝉,早死早超生。
想到这里,他问道:“陆言之有什么消息吗?”
章丹刚要答话,就见有个伶俐的小宫人立在门口说慎刑司的陆总管求见。
他笑道:“倒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陆言之进来后没有任何废话,看看左右没闲杂之人,压低声音:“都查清楚了,林宝蝉的死应该是郑子莫一手策划,贼喊捉贼。”
昀皇贵妃坐于主位上,嘴角微微抽动:“哼,我就知道他脱不了干系。不过你确定吗,得有证据才行,不能靠猜。”
陆言之答道:“还没找他谈,但奴才派暗中人查过了,出事当天郑子莫让人出门搬东西,可自己却有好一阵子不知所踪,消失了大概有一刻钟的时间,足够他潜回去作案。”
“他就这么堂而皇之地从大门再走进去不怕人瞧见?”昀皇贵纳闷,要真是如此,这胆子也忒大了些。
陆言之解释道:“前两年地动,浣衣局的后院墙上裂了道缝,后来下大雨又冲开些,恰好能容一人勉强通过。那郑子莫人如麻竿,从缝隙穿过去很容易,而且那面墙正好对着蒸煮房,也就是林宝蝉死的那间屋。”
“可有人证?”
“有一人可作证他往后院方向去过。”
昀皇贵妃思索:“他背后肯定有人主谋。否则他没有杀林宝蝉的动机,恐怕这个局就是做给白茸的,一箭双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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