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木匣,里面衣裳层叠但依旧能看清匣子底部的木纹,可见确实薄如蝉翼,不禁为做工的精细程度惊讶。
瑶帝在他失神的瞬间亲了一口,如同小孩子恶作剧得逞之后,露出谐谑的笑容,在他耳边说:“朕期待你穿上它的样子,只穿它……”
若是在家乡,这样的胡言乱语只配一刀斩断。然而,眼前的人玄服高冠,胸前的金色祥龙无不在提醒着他,这不是家乡,不是幽逻岛,他能做的仅仅是低下头,任由灼热攀上脸颊,回味言外之意。
瑶帝毫不掩饰地哈哈笑着,晴贵侍害羞的样子让他玩心大起。就在他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有道身影突然闯进脑海,棕金色的长发慢慢扎进心里,拨弄心弦,让他根本静不下来。
最后,他对银朱说,去思明宫。
晴贵侍以为还会发生点什么,甚至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瑶帝就这么走了,如同来时一般毫无征兆。他望着空荡荡的宫门发呆,一旁的宥连钺气急败坏:“你怎么就这样让皇上走了,应该留住他呀。”
他慢慢转过身,满脑子都在想,刀要是开了刃就好了。
***
屋内水汽重重,屏风上挂满水珠。
昙妃刚刚出浴,因为沐浴时间过长而脸色潮红,指尖泛白。他歪在长椅上独自梳着头发,自从浅樱死后,他彻底不再让人侍候沐浴之事,所有人都必须在外等候。
晶莹馥郁的玫瑰油涂在身上,浓烈的香气扑鼻。以前浅樱给他抹时总要细细按揉进每一寸肌肤,他不喜欢这么浓的味道,想要少涂些,可浅樱却说瑶帝喜欢闻。
想起旧事,手上一滞。
那个曾和他一起策马扬鞭的少年现在是否托生到了好人家呢。如果时间可以凝结该多好,如果可以回到过去该多好。
浅樱死的时候,他甚至没见最后一面。瑶帝以死状可怖为由直接火化了尸身,他知道消息时只剩眼前一捧灰白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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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升腾起愤怒,一切都是季如湄做的恶果,他要让季氏偿命,把他踩在脚下永远翻不了身。要让他哭泣,让他求饶,让他……
他颤抖着,抓住一瓶药膏,手指挖下一大块伸向身后,清凉的膏体压住火气,心再次平静下来。他站起身,忘记腿上还放着一罐玫瑰油,哗啦一声,瓷罐碎成几瓣,玫瑰油流得到处都是。
门外静候的宫人听到动静,连忙推门进来,看到一地狼藉后立即打扫起来。
他面无表情地披上绸衫走出去,招来秋水,问道:“进去打扫的人叫什么?”
秋水自打跟了昙妃就知道这位主子人前温柔人后狠厉,见他这么问,心知恐怕又有人要倒霉,犹豫道:“是个新来的,若做错事冒犯了主子,奴才这就去教训他,给他长长记性,主子别记挂心上,伤了心神。”
昙妃冷笑:“瞧你吓得,我不过问问而已。”
秋水越发不敢回话。上次有个小宫人擦桌子时不小心碰掉了小金橘的一片叶子,正巧被昙妃看到,昙妃也是这样把他招来问那人的名字。他如实说了,旋即小宫人就被拖到殿外用烧火用的木条打了一顿,没过几天便重伤而亡。
而昙妃全程都站在台阶上看,怀里抱着那盆小金橘,呵护得像个宝贝,对小宫人的哭嚎求饶充耳不闻。
“说话啊。”冷冰冰的声音再次响起。
秋水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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