晔贵妃气得直哆嗦,手指着前方已经说不出什么,只想把手边所有能拿得动的东西都砸到昙妃脸上,好让那珍珠般莹润的肌肤再不能出现眼前。
他还要再骂上几句,可就在这时,其他人陆续到场。
众人就座,好奇地盯着昙妃的衣服和地上的碎瓷杯看个不停。
雪选侍用眼神询问边上的冷选侍,冷选侍给他比划口型,回去说。
不多时,昀皇贵妃从内厅走出。
他看见地上狼藉愣了一下,扬声道:“刚才在里面就听有争执,到底怎么回事儿,还动起手了吗?”
晔贵妃抢先开口:“是昙妃……”
“是我有错在先,惹贵妃生气,贵妃已经教训了。”
昙妃的话让所有人吃了一惊,尤其是晔贵妃,想告状却不好再说什么,和昀皇贵妃眼神交流后不情愿道:“昙妃言重了,我也没生气,哪里谈得上教训,不过就是手滑了。”身子虚脱般靠在椅背,刚才的火气盘桓于头顶,两边太阳穴突突跳着疼。他在额头和痛处涂了些药膏止痛,手指来回按揉。身后的晴蓝手摇折扇,为他带来新鲜空气。
章丹惯会察言观色,不消吩咐,暗中招来个伶俐的小宫人,把碎瓷片收拾干净,白色的地砖又恢复整洁。
昀皇贵妃看看两边,坐到椅子上气定神闲道:“今日是新人们第一次来,我有几句话要告诫大家。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各位既然进了宫就要守宫里的规矩。你们在家里可以端着公子架子,可在这儿都给我夹起尾巴做人,上下尊卑都分清楚,该怎么做,要心里有数才行,绝不可僭越。”
说最后一句话时,他瞟了一眼昙妃,然后继续道:“有些入宫时间久了的老人儿也要明白这个道理,可别让新人们看笑话。”
众人皆站起身,齐声称是。
等大家再坐下后,他对昙妃说:“这些日子宫中事情多,亏得有你从旁打理协助,真是辛苦了。”
昙妃随口道:“都是分内之事,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皇贵妃担待。”
“确实,我担待着呢。”昀皇贵妃目露精光,“前几天,尚功局来人禀报,说你擅自杖毙两位宫人,可有此事?”
昙妃暗自皱眉,不知昀皇贵妃提起这事是何用意,不紧不慢道:“他们口无遮拦,以下犯上,按规矩理应如此。”
“我刚才也说了,凡事都要守规矩。按照宫规,六局的人犯了错,应该先禀报各局掌事之人,然后再交由慎刑司调查议罪,而不是你随心所欲说杀就杀。”
“皇贵妃为何突然这么讲究起来?”昙妃当然知道程序,但那些流程其实就是样子货,很少有人遵守,大部分情况都如他这般直接罚,哪用得着去六局禀报。说到底,六局那帮管事的也不过是高级一些的奴才,哪儿敢对抗主子的想法,还不是由着主子们生杀予夺。
“其实也不是我讲究,只是慎刑司的陆总管虽得了你的令,但尚功局管事却说他们并不知道此事始末,希望重新调查,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最后报到我这里。我前些天身子不舒服,一直没顾得上管这事,昨儿个陆总管又提起来,让我定夺。我想着到底也是两条人命,所以来问问。”昀皇贵妃微微探身,慢条斯理道,“他们两人怎么冒犯你了,让你气成这样,忘了该有的法度。”
昙妃垂下眼合计,照实说肯定不行,可要说不出来,那必定又会被扣上个无故虐杀的帽子,季如湄这招倒是高明。盘算一阵,他表情严肃道:“他们言语粗俗鄙陋,玷污圣誉,我一时气愤才疏忽了。”
“他们具体说什么了?”晔贵妃插口。一看有好戏,他的头又不疼了,一扫刚才的萎靡,精神亢奋。
昙妃反问:“事关皇上隐私,贵妃也想听?”
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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