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妃没来由一哆嗦:“皇上怎么知道我要来?”脚步几乎停滞。
“皇上已经知道早上的事儿,派人去过碧泉宫了。”
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还想细问,但银朱躬身催促:“昙主子快去吧,莫让皇上久等。”
宫门在身后闭合,他捧着方匣子慢慢往里走。大殿昏暗无光,静悄悄的,以至于脚下的软底丝鞋竟能踩出声响。
“陛下?”
里面越加昏黄不定,一个身影歪在长毛地毯上,手肘压着些圆形靠垫,只穿白色素衣,光着脚,在看一封信。
“陛下!”他又叫一遍。
这一次,瑶帝抬起头:“过来。”
他脱去鞋子,走上地毯,在瑶帝身侧跪坐下来,把匣子递到前面:“我带了浮生丹。”
瑶帝并不看匣子,接过后放在一旁,手指摸上他的脸:“还疼吗?”
“疼。”
瑶帝搂住他,亲吻着鲜艳的红痕,又在脸庞轻轻吹气:“吹一吹就不疼了。”
他脸上有些痒,不禁捂住:“心也疼,怎么办?”
瑶帝将他拉入怀里:“皇贵妃不该当众羞辱你,朕已经罚了他身边的人……”
“您只罚章丹吗,他何错之有,不过是听主子号令而已。”
瑶帝道:“你非要如此吗?”
“什么?”
“非要跟皇贵妃斗得你死我活?”
他没想到瑶帝会这么问,借着烛光,发现对方的神色很疲惫,看不出喜怒,就这样靠着墙,半露胸膛,好似醉了酒。
这还是他的瑶帝吗?他有些辨不清了,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的人不是这样的。有一瞬间,他想说不是,不是非要勾心斗角地过日子,他所求的无非是安逸悠闲的生活,与爱人白头偕老。可是当视线落到匣子上时,盖子上二龙戏珠的图案是那么的扎眼。“皇贵妃……”他停了一下,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继续,“欺人太甚。”
瑶帝直勾勾看着他。
他跪坐好,端庄得如同佛像:“陛下……晔贵妃用杯子砸我,茶水泼了一身,毁了您赐下的蓝云锦衣。”
“仲莲以前……”瑶帝止住,忽然笑了,那笑容既无奈又释然,仿佛像个看戏的局外人,“罢了,不提以前,晔贵妃脾气不好也没读过什么书,他没涵养,你就多包容些,回头朕给他包莲子心,让他多吃些去去火气。”
“那皇贵妃呢?”他巍然不动,“您就真的忍心看我这张脸?”
不知是不是错觉,瑶帝觉得昙妃脸上的指痕更重了:“那你想怎么办?”
“废黜。”
瑶帝摇头:“这个处罚太重了,他是皇贵妃,有刑责的权力。”
“那也不能擅用,不能看谁不顺眼就打谁吧。”语中含着委屈,一双眼流露出哀怨。
瑶帝点点头:“说得好,就像你一样,不能听到不顺耳的就杀人。”
“陛下?”昙妃面色不改,可手却抓紧在地上铺开的衣角,心跳加速,好像要跳出来。
瑶帝递给他几张纸,他大致看了,气得发抖:“这是污蔑!我要找他们对质!”
“人已经死了,你忘了吗,是你下令杖毙的。”
昙妃盯着把白纸黑字,脑子转得飞快:“这是诽谤!他们既然已经死了,那这供状又是怎么得来的?”
“据陆言之说,那两个人被押到慎刑司后一直喊冤,今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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