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个姓夏的混球,宫里还没人有胆子在他轿辇上动手脚。
“那个坐我轿辇回来的快死了的选侍呢?”他边说边笑出来,“亏他们想出这种蠢招。瑄帝的选侍贵侍们要么死了要么去守陵,怎么会遗留在宫中,做坏事也不动动脑子。”
行香子坐在他身边,为他打扇子。自从雨停之后,天气又热回来。虽然太皇太后身前摆了巨大的盛满冰块的铜缸——这是庄逸宫才有的待遇——可也需要时常扇着风,才能让丝丝凉气吹到那身华服之上。“听说那人抬到半路就下来了,宫人们没再管他,他就自己离去了。”说完,摇摇头,只觉不可思议。
“那帮奴才也是猪脑,这么反常的情况也不说问一问,依我看定是假冒之人搞的鬼,要找到那人才行。”太皇太后眼中冒着精光,经过几日的休息,精神比刚回来时更加矍铄,一点儿也不像七十多岁的老人。
行香子道:“那人既然敢这么做,定是乔装打扮了,一时半会儿恐怕不好查,那个时间段又是大家恭迎您回宫的时候,闲杂人等都清走了,连目击者都难找。”
太皇太后也知道很难,叹口气,遗憾孙银的那份认罪供词没办法让他堂而皇之地把夏采金弄死。
走着瞧吧,他一定要把这笔账讨回来,一个钱庄老板的庶子也敢跟他斗?配吗?斗得起吗?想当年在家时,给他提鞋的小厮嘴里都能背出文章来,那夏采金会什么?除了奇技淫巧一概不懂,就凭一张好看的脸蛋儿差点把他精心栽培的方氏接班人比下去。
想到此,他又一阵唏嘘。家族是一代不如一代了,自他之后,也不知血统出了什么故障,生出的人不是歪瓜就是裂枣,诚然头脑是一如既往的好,可这面相实在说不过去,以至于他根本拉不下脸来把方家的人往后宫里塞。好容易划了来两个模样尚可的亲族,结果一个还没当皇后就病死了,另一个费了半天劲推上后位,可生出的嫡长子没几年也死了,倒便宜了梁瑶那小子荣登大宝。
一旁随侍的行香子看出他心绪不宁,掏出个香包放在他胸口上:“老祖宗不必忧心,害人者必受天谴。”
宜人的香气飘入鼻孔,舒缓了紧张多日的神经,他逐渐平静下来,拿着香包放在鼻下又深深吸了几口,问道:“之前不是有个叫阿瀛的漏网之鱼吗,找到没有?”
“找到了,在碧泉宫。”
“怎么在那?”
“听说皇贵妃先前几日将人借调过去修东西,一直暂住碧泉宫。”
“我竟不知道宫里还有这等规矩,借调办差就能赖着不走了。”他想过味儿来,不怒反笑,“我就说为什么姓夏的敢这么有恃无恐,原来是得了帮手。”笑罢又道,“季如湄也是傻,不好好过日子,非要跟着瞎掺乎,我看他是不想做皇贵妃了。”
行香子放下扇子,问道:“这件事您打算如何处理?”
“若我猜得没错,那个阿瀛就是乔装打扮之人,可惜有季如湄保他,孙银口供里也没提他,我若执意拿人处置,倒显得滥杀无辜。”太皇太后一番沉吟,说道,“算了,也没出人命,就当这是个警醒,要收拾他们不在这一时半刻。”
“司舆司的其他人还关在慎刑司,他们该如何处置?”
“差事办不好,要他们何用?”太皇太后手指稍一摆动,在另一侧侍立的宫人立即奉上茶盏,服侍他饮用。
行香子明白了,却有些不忍,说道:“刚才尚寝局的人来过了,希望您能网开一面……”
太皇太后用了茶水后抿着嘴不说话,金色的甲套点在窗棱上滴滴作响,良久之后才问:“你是个什么想法呢?”
行香子向前挪了挪,探出身子显示出谦卑:“依奴才看,他们这些人合该都杀了。但老祖宗刚才也说了,没出人命,算的上是老天有眼。既如此,那不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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