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你带了礼物?”
昙妃下意识看了黑匣子一眼,随意答道:“就是个小玩意儿,哄老人家开心。”
匣子并无特殊之处,体积又小,想来也放不了什么稀罕东西。昀皇贵妃嘴角一勾,不禁想起自己准备的礼物。不得不说,章丹很会办事,挑选的一套七宝玲珑发冠奢华庄重,各色碧玺点缀于金丝中,好似是用那神佛颈间摘下来的璎珞异宝重新编制而成。这样的礼物说不上有多实用,但胜在华美,按照那位的性格,一准儿会喜欢。
其实,他也有些舍不得,那些碧玺都是最上等的货色,是前些年瑶帝送给他的。他本想镶在一对儿金丝手镯上,可当时恰逢南涝北旱的时候,朝廷提出减税救灾的政策。瑶帝为了起表率作用让后宫之人节约开支,而他作为宠妃自然也不能太招摇,于是打造金手镯的事儿就这么搁置下来,那一盒子宝石也就被收到库房之中。
后来没过几个月,瑶帝再也坚持不住朴素的生活,又开始大行奢靡享乐之风,给各宫美人的赏赐如流水,他得了更多的东西,便把手镯的事彻底忘了。
直至更后来的时候,他命人整理库房才又想起有这么一盒子宝石,于是重新做了个发冠。但因为东西实在太过耀眼美丽,超过品级规制,他不敢佩戴,只能再把东西收回库房,想着什么时候当皇后了再拿出来用。
现在,为了不至于和太皇太后撕破脸,十分有必要投其所好,而章丹也正是揣测出这点,从而挑上了这件七宝玲珑发冠。
他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转出花园往庄逸宫方向漫步,昙妃始终走在他侧后一点儿地方,不卑不亢。
这一次,庄逸宫大门开了,行香子迎出去,在见到昀皇贵妃时脚步稍稍一顿。
之前只有昙妃一人的。
他没有去请示太皇太后,脸上挂着笑,直接把两人全请进殿中。
此时,夕阳西下,闷热的一天快要结束,老天爷终于松口气,带给人们一丝凉风,吹到身上格外舒适。可昀、昙二妃谁也感觉不到这股惬意,反而神经紧绷,神色严肃。
按说他们两人入宫早,之前也都见过太皇太后很多面,不至于紧张才对,但其实他们心里也都没底儿,谁也猜不透这个喜怒无常的古稀老人真实想法是什么。尤其是昀皇贵妃,心虚得厉害,表面装作优雅端庄,可手心却不知不觉出了汗。虽然有了暄妃的消息,但他也明白,太皇太后在遭遇祸事之后无论如何也不会心态平和的。
殿中灯火并不太旺,正中垂下的琉璃吊灯本有上中下三层粗圆蜡,但此时只点了一层,致使整个大殿格外昏暗。加之夕阳已经快落没了,再也照不进殿中,坐在上首的太皇太后的身影极其晦暗,以至于昀皇贵妃有种错觉,好像自己是在庙中谒见某位佛祖。
他看了眼旁边的昙妃,后者已经拜下去,他也跟着跪下,端庄恭敬地如同第一次见面那般心怀敬畏。
太皇太后让他们平身走近些,仔细瞧了瞧:“前几天回来时赶上下雨,也没顾得上说话,如今倒是能好生聊聊天了。”
这几句话说得很淡薄,生冷得丝毫听不出想继续聊下去的意愿。
太皇太后让他们坐下,摆上茶水糕点,又道:“咱们也有好几年没见了,你们俩倒是保养得当,一如我最后见时那样风姿绰约。不像我,风烛残年,一天不如一天。”
昙妃接口:“我看您精神矍铄,气色红润,定能长命百岁。”
“我原也是这么期望的,但现如今有人可不这么想。”太皇太后说这句话时一直望着面前另一个人。
昀皇贵妃被这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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