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太皇太后严肃道,“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
昙妃骇然:“什么叫最坏的打算,难道皇上会……”适时住嘴,害怕说出那两个字来。
太皇太后道:“皇上没有子嗣,一旦帝位空缺,权力空置,天下会大乱。这是我现在最害怕的,所以你们要保守秘密,务必要让一切看起来都正常才行。”
“这……”昀皇贵妃脑子乱乱的,喏喏自语,“要是万一皇上他……那会是谁继承皇位呢……”
太皇太后沉思半晌,迟疑道:“若按照序齿顺位的话,应该是琦王离帝位最近。”
“是他……”昀皇贵妃感到一阵眩晕。
琦王是先帝的十四子,虽然出身高贵血统纯正,却没继承半点王族修养,喜好美色,行事偏激又暴戾,毫无怜悯仁义之心。
若让这样的人当皇帝,他们这些嫔妃恐怕都没好日子过了,指不定还要去继续侍奉新帝——虽然这有悖伦理,但他相信那位琦王绝对能干得出来。
太皇太后对他道:“不过你也要明白,当今皇上可不是顺位继承的大统。在他之前还有数位皇兄,所以到底谁做皇帝,还未可知。若真到那一步,势必将有一场恶战。所以你赶快写封信交给你叔父,让他整顿兵马,秘密来京。要私下里给,不能惊动旁人,现在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昀皇贵妃立即答应下来,旋即又想到什么,试探道:“那晔贵妃……”
太皇太后想起江氏的激烈反应,脑袋直疼,又因着眼前更棘手的事哪还有心思管别的,揉揉眉角,疲惫道:“罢了,他既然出自你宫中,就由你负责管教吧,其余的我也管不了了。”
昙妃对这安排很不满意,却没有提出来。他心里明白,现在要想宫中太平,全要仰仗镇国公的军队,因此在这种节骨眼上,唯有退一步。
昀皇贵妃又道:“晴贵侍的近侍为什么会刺杀皇上,昙妃你知道吗?”
“我怎么会知道!”昙妃一抖,声音突然尖利起来。
“我还以为你清楚呢,毕竟你和晴贵侍走得近,随便聊聊都是一下午时间。”昀皇贵妃自感扳回一局,一双眼里透着精光,又似有若无地瞥了上首的老人一眼,见其兀自沉思着,续道,“要不你跟我说说呗,你们都聊什么了?按说你们那俩地方离得也远,除了皇上,怕是也说不出什么共同话题。”
昙妃打个寒颤,怒道:“季如湄,你少意有所指。晴贵侍到思明宫去找我说话解闷是皇上的意思,难不成他还要去你的碧泉宫聊天吗,你们能聊什么,聊你叔父如何大败幽逻岛?”
昀皇贵妃发出几声冷笑:“你们聊一次还不够,还要每天都聊,你也是好本事啊,不仅勾着旼妃,又把晴贵侍钓上。天知道你们在宫里都干些什么!”
“你……”昙妃下意识去看太皇太后,后者正阴着脸看他,露出疑惑的表情。
昀皇贵妃继续道:“去澋山行宫的事是你提出来的,可最后你没去成也没见你有怨言,你是不是早知道要发生什么事,因此躲着?”
昙妃一脸不可奈何,回嘴:“你的联想能力还真强。你和江仲莲就是因为成天瞎琢磨,才落得方才那般下场。这刚过去没一刻钟,你就忘记了,又开始胡乱给人安罪名,真是没脑子没记性。”
“我呸,这事儿用不着我瞎想,明摆着的。记得之前我曾惋惜你因摔伤而无法去行宫陪伴皇上,可你却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可见你当时就知道些什么。”昀皇贵妃越说越觉得对方心里有鬼,大声吼道,“我看就是你指使的!你们灵海洲一直不满给云华上贡,所以你联合外人一起对付我们!”
“你血口喷人!我能知道什么事,你为什么总觉得我想害皇上呢?晴贵侍能去澋山是你推荐的,出了这样的事,你才是居心叵测,要负全责!”昙妃火冒三丈,再也无法维持端庄优雅,双手握拳,眼瞅着下一瞬就要撸袖子干架。
“你们两个够了!”太皇太后大声道,“现在还吵什么?!所有真相等晴贵侍回来之后听他怎么说吧。”
“他还活着?”另两人异口同声,满眼震惊。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