晔贵妃转转眼睛,说道:“太皇太后虽然说了任何人不准探望,可昙妃不就去了。”
“他应该是过去传达懿旨的。”
“哥哥还没明白我的意思。”晔贵妃挪到他身旁坐下,“昙妃身为协理能去得,哥哥执掌内务自然比他更能去得啊,毕竟晴贵侍生的是传染病,疗养之事不容马虎……”
昀皇贵妃眼前一亮:“说得有理,我怎么没想到呢。”
他让晔贵妃先回去,自己则马上去深鸣宫。
此时的深鸣宫静悄悄,晴贵侍得传染病的消息一出,原本冷清的宫道上更是行人寥寥,偌大个庭院里几乎看不见一个人。
昀皇贵妃往配殿瞅,发现门窗都闭着,也不知田选侍在不在里面。
主殿门口站了两个健壮的宫人,看样子不像是侍奉人的,更像是脱下铠甲的士兵。
应该是太皇太后派来的,这老家伙的权力是真大,能让御林军听他调遣。他昂起头,摆出皇贵妃的威仪,迈上台阶。
左边的宫人拦住他:“皇贵妃有事吗?”
“有几句话想问晴贵侍。”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门上的雕花,语气浅淡。
“太皇太后已经吩咐过了,除了送食水之外,任何人不得进去。”
“我是奉皇上之命来传话的。”他看了那人一眼。
“……”宫人犹豫了,右边的宫人道:“敢问传的是什么话?”
“大胆!皇上口谕也是你能听的?”昀皇贵妃厉声道,“还不快把门打开,耽误了皇上的事,你们吃罪不起。”
“可太皇太后……”
“这天下是姓梁还是姓方,你们二位可要搞清楚。”
就在两人琢磨这话的意思时,章丹掏出两块碎银:“天热,大家都不容易……”
两位宫人拿了银子,对视一眼,默默让了位置。
昀皇贵妃走进去。
由于一直闭着窗户,殿中有些闷热,他走了几步就觉身上冒汗,衣服黏糊糊的。大致寻了一圈后,他在最里面的一个阴暗的小隔间里发现了面朝里席地而坐的晴贵侍。
“我来看你了。”他在距离五六步时站定。
“你还好吗?”昀皇贵妃又问一句。
晴贵侍仍旧没有理他,坐着自言自语:“床要竹子做的,木头的太厚重,竹子凉快。床上的帐子要用豆绿,我喜欢这颜色。妆台挨着床,要有六个抽屉,每个抽屉里放不同的东西,还要有黑色的八角漆盒,盖子上绘花鸟。衣架子不能太高,要高低两层,放到灰绒地毯上,这样光脚换衣服的时候不觉得凉。西南角要准备个落地灯,那一处是死角,太阳照不进来,要时刻添着灯油才行……”
他的声音沙哑而幽远,仿佛是从遥远的时空彼岸传来,昀皇贵妃听着心中发凉,竟再不觉得殿中闷热。“你到底在说什么?”
微弱的话语停下,晴贵侍慢慢转过头,动作僵硬得好像是个木头玩偶。
昀皇贵妃看到他的面容时暗自心惊。晴贵侍原本英朗的脸上呈现出一片死灰,眼圈乌青,嘴唇干涸起皮,人消瘦极了,两个颧骨突兀着,再不见曾经的俊逸。“我在布置房间呢。”他轻声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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