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坐在上首的太皇太后早就等得不耐烦,一见他出来,劈头盖脸问道:“你就是这么管理内宫的?睡到日上三竿,还满身酒气?”
此时,他已是面容精致,身穿华丽衣衫,与刚才床上的颓废判若两人。他特意选在昙妃对面坐下,带着歉意的笑容,说道:“昨晚心情不错,不小心多喝了几杯,睡过了,请您恕罪。不过后宫之事有昙妃协助,理应不会出差错。”
昙妃一改往日娴雅,望着他说道:“皇上还未病愈,敢问皇贵妃这不错的心情从何而来?”
“皇上的身体有名医调养,假以时日定会无恙,关于这一点我很有信心,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
“就算是这样,也用不着喝酒庆祝吧。”
“那我要如何,以泪洗面吗?我要是真如此,你恐怕又会说皇上还没死呢,你就在这儿哭上,安的什么心啊。哈哈,敢情你两头都有话说呢。”他说完,又故作好奇地问,“诶,听说你嗣父不是宫里的,做什么营生来的,莫不是戏子吧,否则你怎么这么会编排词儿呢。”
昙妃直勾勾盯了他一会儿,眼中平平淡淡看不出任何情绪,好像在出神,良久之后又转头看向太皇太后,后者说道:“昨天傍晚,晴贵侍死了。”
他点头道:“此事我已经知晓,不知死因是……”
“中毒。”
他心里咯噔一下,惊讶道:“谁干的?”再看这犹如会审般的架势,忽然心头乱颤,好似明白了什么。
太皇太后苍老的脸上隐在阴影中,只能听到那浑厚的声音说道:“听说你曾在昨天下午去过?”
他屏住呼吸,极力保持镇静:“不错。”
“去干什么,我已经下令禁止旁人探望。”
“晴贵侍的事关系到皇上安危以及两国政事,我身为皇贵妃理应多加关注,因此又去了一趟看看他有没有想说的,顺便也叮嘱其他人要严密监管。”
“你还真不把自己当旁人。”
“皇上钦点我来管理,我总得负起责任。”
“那就来说说你对晴贵侍的死如何负责吧。”太皇太后从阴影处探出身子,语调夹着冰刃,“你是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
殿中气氛骤冷。
“你们怀疑我?”昀皇贵妃强作镇定,呵呵笑道,“我倒想问问,是谁发现他死的,什么时候发现的,发现的时候殿里是个什么情况,又是如何知道他是毒死的?”
“皇贵妃思维真是敏捷啊,这问题问的好像事前准备过了一样。”昙妃不紧不慢道,“我来告诉你答案。昨日酉正,有人进去送饭,看见晴贵侍倒在地上,面色绀紫,口鼻流血,气息全无。御医推算死亡时间不超过两个时辰,算起来,也只有你在之前来过。”
他脑子转得飞快,袖笼里的手指抖个不停,可面色依旧沉静如深海,眼底不见半分波澜:“具体倒在哪儿呀?深鸣宫主殿面积不小,大大小小的厢房隔间也有六七个,我昨天去时在里面转了好久才找到,怎么一个送饭的却能在里面轻易发现尸体?”
“就倒在窗前。”昙妃轻声道,“听说还是你吩咐要把窗户打开的。”
“……”
“联想前后之事,未免有些巧了。”
昀皇贵妃也觉得不可思议,若昙妃说的是实情,那自己的嫌疑的确很大,刚说开窗通风,人就死在了窗户边,任谁都会觉得这其中是有因果关系。
太皇太后道:“昙妃说你昨晚已经知道晴贵侍的死讯,所以你的开怀畅饮似乎也说得通了。”
“我为什么要庆祝他的死?虽然他涉嫌谋害皇上,可现在一切还没下定论,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