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他,兀自望着天边的云彩出神。
昙妃站起来,衣衫黏在皮肉上,湿乎乎的。再一迈腿,左腿麻疼,这才发觉刚才一直是一个姿势没动过。他强忍着刺痛下楼,走到拐角处时,楼上又飘下一句话:“我不喜欢桃红,太俗,现在我更中意柳色,素净清透。”
第97章
15 请罪
烈日当空,燥热难耐。
昀皇贵妃头顶艳阳,披头散发地跪坐在银汉宫的高台之下,面前铺开的白绫上写满血字。
银朱站在高台上往下瞅,问木槿:“皇上醒了吗?”
“还没呢。”
他管木槿要了杯水,走下高台来到昀皇贵妃身边,躬身道:“昀主子喝些水吧。”
“不用。”昀皇贵妃看都不看一眼,双眼直勾勾盯着前方丹陛。
银朱劝道:“皇上还睡着,您这样跪着只怕身体吃不消,还是先回去吧,等皇上醒了奴才派人告诉您。”
“不用。”回答他的依然是这两个字。
银朱无可奈何,看了几眼白绫上的字,说道:“奴才可以替您把东西送进去,保证皇上一醒来就能看见。”说着蹲下身子去拿,手刚一碰白绫就被按住,抬头正对上一双厉眼:“本宫说了,不用!”
银朱缩回手,无奈地又端起水杯:“那您好歹喝口水,要是皇上醒来时您却中暑,那岂不是白等了。”
昀皇贵妃接过杯子把水全喝光,说道:“你回去守着皇上吧,不用管我。”
银朱走了,他其实也不想管,可要是皇贵妃真出了什么事,那倒霉的还他。因此,他说什么也不能让皇贵妃在外面待太久,要么回去,要么进来。思来想去,他招来两人,把寝宫里的一副四联屏风给拉走了,接着又拖来一副白玉屏风。那白玉屏风又高又大,两人抬着很是吃力,从殿门口走走停停总算拖拽到预想的位置。
木槿在一旁看着,小声问:“这是要干嘛呀?”
银朱偷偷瞄了龙床上的瑶帝一眼,说道:“动静大了,皇上就该醒了。”
木槿明白了,闹出这么大动静就是为了把皇帝吵醒。
好像是应证他的想法一般,床上的瑶帝竟真的动了动身体,睁开眼。
银朱眼尖,不等瑶帝开口就直接跪倒在床前,一副苦相:“陛下,您可算醒了,皇贵妃一直跪在宫外,等着见您。”
瑶帝这些日子过得混沌,时昏时醒,昼夜不分,可银朱的话犹如一声高喝,在浆糊一样的脑子里生生劈进一道亮光。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虚弱道:“为何这样,你快把他叫进来。”
昀皇贵妃腿脚有些不灵便,跨过殿门时膝盖还直不起来。他捧着白绫来到龙床前,刚要下跪,就听瑶帝道:“到床上来坐。”
他依言坐下,看着瑶帝,说道:“陛下感觉好些了吗?”
“好多了。”瑶帝这一觉醒来感觉比之前有精神了,身上也有了力气,拿起白绫展开,大致看了一遍又放下,执起一双素手,摸着食指上的血痂心疼道:“你若有委屈,直接跟朕说,怎么还写了血书,这得用多少血啊。”再看昀皇贵妃的脸庞,当真全无一丝血色。
昀皇贵妃语气悲愤:“唯有鲜血才能证明我的无辜。”
“你不需要证明什么,朕相信你。”瑶帝拨开他垂落肩上的发丝,将他搂在怀中。
“晴贵侍死得突然又蹊跷,我是真不曾料到。太皇太后和昙妃合起伙来诬陷我,要置我于死地,要不是晔贵妃赶到哄骗他们说您要见我,我现在恐怕已经上了奈何桥。”所有的委屈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昀皇贵妃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激愤,落下热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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