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紧盯着镜子,害怕会摸到什么纹路,幸而从镜子里他没有看出岁月的痕迹。
“主子……”秋水走过来,欲言又止,从听到传话到现在已经过了半个多时辰,昙妃不发一语。这种表面上的平静让他感到害怕。
昙妃转过头:“不用担心,我没生气。”
秋水咬着嘴唇道:“刚才皇上派人给您送东西来了,那人没进来,所以奴才就没打扰您,擅自收下了。”
“什么东西?”
秋水捧出个小匣子,里面放着一台小自鸣钟,木质外壳上绘着各色花草,十分精致。
昙妃也不细看,让秋水直接摆在小柜上,好笑道:“哪有人送礼送钟的,真是能把人笑死,皇上这是盼我死吗?”
秋水也觉得尴尬:“许是皇上没想到这层意思。”
“他是天之骄子可不是无知莽夫,就算再俗气也是读过书的,怎会想不到这点。”
“那为何要这样?”
“这是警告。”
秋水一下子紧张起来:“警告什么,主子做错什么了吗?”
昙妃看了眼正在缓慢转走的表盘,说道:“你知道这东西怎么看时间吗?”
秋水点点头:“知道,这是西洋玩意儿,长针转一圈就是半个时辰,到了固定时间还能发出声音。”
“要想报时准确指针就要按部就班地走,快了慢了都得修。”昙妃解释,“皇上的意思是让我别为了这点事乱了章法,否则就真的是送终了。”
“……”秋水再看那钟,说不出的别扭。
昙妃走到小柜边,拿起钟表掂了掂:“皇上真是小瞧我了,我怎么会为了这点小事就找晔贵妃的麻烦呢?”他抚摸钟表上的花纹,“我可是……最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的。”他边说边笑,眼中闪着东西。
秋水越看越害怕,他从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感知到疯狂和恨意。
昙妃继续,声音轻如梦呓:“从今以后,我会和贵妃和平相处,会让着他,会臣服于他,会让他过得舒舒服服,会……”突然止住,面容扭曲眼神似刀。下一瞬,钟表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到墙上,随着哗啦啦的声响,他的声音尖锐刺耳:“杀了他!”
秋水吓坏了,紧捂着嘴极力忍住叫。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昙妃拢了拢头发,深吸口气:“别怕,我没事儿。”
秋水惊恐道:“毁坏御赐之物是要治罪的。”
昙妃不以为然:“谁毁坏了?我只是不小心给碰地上了,这倒霉的自鸣钟还真是短命。”
秋水镇定下来,又问:“您刚才……”
“玩笑而已,不用当真。”昙妃坐回床上,被子拉过双腿,“快收拾好,我困了。明天你就跟银朱说我病了,暂时不能侍寝,让他知会皇上一声。”
“可这样一来,不就便宜了晔贵妃?”
昙妃歪头:“他不是想侍寝吗,就让他去好了,我不跟他争。”说完,心里又补充一句,不跟死人争。
***
进到十月下旬,天气忽然冷起来,比往年都要冷,大风一吹透心凉。
宫中的人们都早早换上了厚实的冬装,谁也不愿出门,都在自家猫着干些零七八碎的事情打发时间。
昀皇贵妃本想着恢复请晨安,但这段时间懒散惯了,不想早起,于是这件事就又搁置下来。尤其自从上次昙妃指控他是杀人凶手之后,他越发不想见到那个贱人,甚至一想起来就恨得牙根疼。如若每天见面,他们少不得又要针锋相对,所以,就现在这样挺好。
眼不见心不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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