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凉,朕还热呢。”瑶帝伸手拨动火钳,火盆里的香炭冒出一阵带着芳香的烟气,“今年香炭多,用不完,所以多烧些。”
火盆里滋滋啦啦作响,在那些似有若无的烟气中,他仿佛又看到晔贵妃美丽的脸庞。
“这香炭真好用,以后陛下要年年送我才行。”晔贵妃曾搂着他说。
“好,每年入冬都送你。”
“只送我。”晔贵妃撒娇。
“就只送你,整个云华只有你和朕用,怎么样?”
“陛下真好!”晔贵妃猛亲了一口。
瑶帝抚摸脸颊,那里没了湿润,只有干涸的两道泪痕。
他承诺以后年年送香炭,却未曾想只一年香炭就不用再送。
他拉开手边抽屉,拿出一摞信纸,那上面歪歪扭扭的字体让人看了发笑。他每读一张就往火盆里扔一张,很快,屋中弥漫烧糊的烟味。
银朱看着瑶帝透明哀伤的脸,劝道:“您这是何苦呢,留着还能有个念想。”
“人没了,要念想何用,徒增烦恼罢了。”
“贵妃病逝,请您节哀顺变,保重龙体。”
瑶帝眼见最后一张信笺落入火盆,落下重重叹息。
“陛下,您送给碧泉宫的东西都被退回来了。”银朱躬身道,“您看还要不要再……”
“他这是在跟朕较劲儿呢,不要就不要吧。”瑶帝打起精神,说道,“去拟旨,初九晋昙妃为昙贵妃,赐贵妃印和册宝,执掌内宫,收皇贵妃统管之权,只作协理。”
这其实是两道谕旨,银朱用心记下,察言观色一阵才道:“皇贵妃对晔贵妃之死十分伤心,若是再……会不会打击太大?”
瑶帝没有说话,而是捡起地上一片碎纸,上面写着个“晔”字,纸缘焦黄。透过那字,耳边似乎又响起最初的那句温声软语。
“你叫什么名字?”他拥人入怀,记起曾在碧泉宫见过面,只是一直未留意这个时刻低头慢行的人。
丽人抬起头,毫不避讳地与他四目相接,美艳的红唇微微开启,随着“江仲莲”三字吐出,天地失色。
不,应该是天地增色才对,那白茫茫的世界因为江仲莲的存在而光彩夺目。
他仰头,方形穹隆上的精美图案绚丽又模糊。
过了很久,当美丽的花纹再次清晰可见时,他才低下头。停荡在指尖的碎纸飘然而下,落在香炭中,化作一缕轻烟消散于世间。
那个如火一般的人走了,一去不返。
他说:“皎月宫封了吧。”
脸上再无波澜。
***
谕旨送到碧泉宫,昀皇贵妃面无表情地接旨,连赏钱也不给,直接把传旨的人送出宫门。
章丹扶着他回到屋中,气道:“这叫什么事儿啊!完全反过来了,让您协理,昙妃主管,这是摆明了给您难堪。”
苏方也在边上附和:“从今以后还有咱们活路吗,昙妃还不得处处挑刺找茬。”
“别昙妃昙妃的叫了,人家现在是昙贵妃。”昀皇贵妃了无生气地说。
“要不您去求求皇上,您殴打昙……贵妃……那也是端熠皇贵妃的遗愿,跟您没关系啊。”章丹说。
“我才不想见他。他不是独宠颜梦华吗,就让他宠去。”生了会儿闷气,昀皇贵妃忽而笑了,“当个闲人也没什么不好,正巧我现在还不想管那么多事呢。永宁宫那边如何了,情况怎么样?”
苏方俯首:“奴才刚问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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