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亲自将门掩好,站在雪洞似的屋中,说道:“知道为什么让你来这里吗?”
“静思己过。”
太皇太后笑了:“你很会揣摩人心,我确有此意,这次除夕宴会上的事你该好好反省一下。”他站到昙贵妃对面,目光下垂,“当初你说可以整垮皇贵妃,可现在呢。”
“关于这件事,是我失策了,没想到皇上罚得轻描淡写。”他大方承认,“而且,从除夕那天到现在,镇国公一直避而不谈季如湄的事,摆明了对处罚无异议。”
“他是不想失去最后一张牌。”太皇太后道,“那白茸呢,皇上到底是怎么了,一听他的名字就病了?”
“这……也是我的错。”他避开自上方射下的怒火,低头看面前的香炉出神。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
“我以为万无一失的。”半晌,他说。
太皇太后提高声音:“把话说清楚。”
“往简单来说就是,我以为皇上早把他忘了,结果没想到经过季氏提醒,他又想起来,至于头疼,那是恰巧了。”
“就这样?”太皇太后可不信,多年的宫廷生活让他熟知一位帝王的心思和情感,深知如瑶帝这样的情种是很难彻底忘记一个曾经和其山盟海誓过的人,“难道不是你做手脚?”目光更加犀利,毫不掩饰地审视对方。
“我怎么敢,上次浮生丹的事已经证明那里面什么都没有,对身体百利无一害。而且,皇上回来后也没有再服用过。”
太皇太后思考了很久才嗯了一声,在屋中随意走了几步:“没有便好,你要清楚,宫中最忌用药用蛊,无论对谁都是如此,一经查处最轻的处罚也是幽禁冷宫,若是从重……”
“我明白,谢老祖宗提醒,您放心,我是不敢越雷池一步的。”
太皇太后道:“先前你撺掇映嫔向我索要处死白茸的懿旨,就是为了撇清关系吧。现在看来,皇上不想让他死,其中的责任要谁担?”说罢呵呵笑了几声,“只怕你想的是只要不是自己担就好。”
“我……”
“住口!”太皇太后忽而严厉起来,布满皱纹的面貌更像是怪石嶙峋的魔窟,几个大张的孔洞狰狞扭曲,似要把人吞噬,“不用狡辩,我要是还看不透你这点儿心思,就白活几十年了。”
“我真没这样想过,至少现在这种局面是我不曾料到的。”
“你大可以把责任推我头上,但我希望你不要把映嫔卷进来。”
“我会如实说的,至于皇上信不信,那就不是我能把控的了。”
太皇太后更加不满:“你要敢胡言乱语,我定不饶你。”
他有些心不在焉,现在要考虑的根本不是太皇太后的态度,而是瑶帝的。他站起来说:“您要没别的事儿我就先回去了,我得好好想想对皇上的解释。”
太皇太后呵呵笑了几声:“去吧,你是该好好想想了。记住我的话,否则就算皇帝不追究,我也会让你付出代价。”瞥了一眼门,算是默许离开。
唉……真是开年不利。昙贵妃从回忆中走出,放下手中细布,越想越觉得此事棘手,不知该如何突破。
秋水在一旁看了许久,腿都站麻了,悄悄捶打酸痛的后腰。昙贵妃余光看见他的小动作,说道:“累了就出去活动活动,我不需要伺候。”语调冷冰冰的。
“奴才不敢!”秋水惊得直接跪下,“奴才知错了。”
昙贵妃将花盆放到窗户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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