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笑,连瑶帝都不曾在银汉宫的灯笼上写个“梁”字,而昀嫔则敢自立门户,就冲这份魄力,季如湄这个后宫之首当之无愧。又想起他在尘微宫中和田贵侍的对峙,不禁感叹季如湄就算失势,气势也从未丢掉,照样能用眼神杀人。
跨过门槛,就见院中空地上摆了很多器具布匹,宫人们忙忙碌碌。正殿廊下摆了个摇椅,昀嫔散着头发,身穿宽松大袍坐在其中,手中拿着个紫砂壶边欣赏边摇晃。
一旁,充作监工的章丹见昱嫔立在门口,走过去,满脸堆笑:“奴才给昱主子请安,您请进,小心脚下。”
昱嫔一指地上:“你们这是干嘛呢,开买卖了?”
“太阳好,把东西从库里倒腾出来晒一晒,免得生霉。”
昀嫔放下紫砂壶,对昱嫔招手,叫他过去。“你怎么来了?”
昱嫔避而不答,说道:“您这是提前过上太妃的生活了。”
昀嫔脚一蹬,椅子上下轻摇,发出吱吱声:“这样挺好,省心。”
“您要是想省心,就不会高悬灯笼,暗地里宣战了。”
昀嫔稳住椅子,站起来:“咱们进屋说吧。”
屋中昏暗,昱嫔过了好一阵才看清楚。殿内用细纱隔成很多区域,正中起居会客,昔日用作请安晨会的地方在东,用几盆长势高大的芭蕉分隔开,且另开有一门,他们请安时都走那扇小门。
与之相对的是西暖阁,设有雕花门,看不清里面。至于东暖阁,他猜应该还在请安用的小花厅之东。
昀嫔请他坐下,顺着刚才的话问:“那你倒是说说看,我和谁宣战?”
昱嫔不愿明说,只道:“一切碍事儿的人。”
“你今日来,是打算帮我摇旗呐喊还是为别人通风报信?”
这时,章丹端来茶水。昱嫔端起茶杯,闻着香气,淡淡道:“我向来不参与纷争,守的是中庸之道。”
昀嫔道:“中庸之道可没法让你帮墨选侍一臂之力。”说罢,端起茶杯,小口品味。
昱嫔吃了一惊,放下杯子:“您是怎么知道……”
“不用否认,御花园人多耳杂,你们在那聊天,防得住谁?”
“那您也一定明白我们的目标并非真要入主宸宇。”昱嫔很快恢复冷静,“因此,您上回说的路其实并不存在。”
“是吗?”昀嫔不这么认为,“那咱们更该携手共进,毕竟我的目标也不是宸宇。”
这回轮到昱嫔疑惑,入主宸宇是他们这些后宫之人所能达到的顶峰——云华的皇后与皇帝并称双圣,对朝政有建议权——若目标不是它,那就没什么可为之奋斗的了。墨选侍不想参与其中算是个例外,但昀嫔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中途放弃的人。
窗户旁,传来几声鸟叫,一只灰猫蹲坐在鸟笼之下,对着里面的鸟儿虎视眈眈,身子一颤一颤,随时都要跃起来。昀嫔走过去,抱起阿离抚摸,说道:“你别多想,就目前来看,我们目标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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