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自然是知晓瑶帝的意图,一挥手,旁人便展开明黄色的帷帐。
米色的衣带被勾开,粉白色的暗纹锦衫落地,堆叠出似雪非雪如云非云的一团白。墨选侍就在这雪浪之上,垂首不语,既无媚态也无娇羞,更多的是沉静内敛,如老僧入定,毫无波澜。可是,在那如水的沉静之下,他的内心在狂跳,扑通扑通的,从没跳得这般杂乱有力。
瑶帝很少见如此禁欲的美人,好像发现了新鲜玩意儿,兴趣大起,故意叫墨选侍为他宽衣。
绸衣之下,白皙结实的胸膛一起一伏,墨选侍脸上有了异样,那是春心萌动的忐忑和被礼教束缚住的羞耻。他呼出一口气,滚烫的气息扑到瑶帝胸口,两人不约而同一颤。
瑶帝咧嘴一笑,拉住胳膊将人揽在怀里,低头亲吻。
两具胴体倒卧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互相缠绕的交点是烈火之源,燎遍全身。
墨选侍忍住疼痛,脑子里全是教习先生说过的话,忍耐,呼吸,放松,收紧……他闭上眼,用尽一切力量和技巧去迎合、去取悦。
瑶帝很久没有野合过了,甚至可以说从除夕之后,就再也没招幸过任何人,心里反复想着白茸,一直独自在银汉宫过着幻想生活。如今,被那琴音勾起心气,他那沉寂的心一点点复苏,再行情事,颇有小别胜新婚的感觉,身心皆沉沦,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昱嫔没有走远,就在黄帷帐边上抚琴等待,琴音掩盖住粗喘,为淫糜之事增添些许清雅。
半个时辰后帷帐撤掉,瑶帝意犹未尽,对腰酸腿软的墨选侍道:“美人多活动活动筋骨,免得下次又抻到筋。”说着,拍了一下墨选侍的屁股。
墨选侍红着脸跪倒谢恩,瑶帝对这周到的礼数非常满意,随口赏了不少东西,之后对昱嫔道:“怎么想起在这抚琴了?”
“人少,清静。”昱嫔走过去,扶住墨选侍,娇道,“皇上只赏珍玩吗?真是小气。”
瑶帝捏住那微红的脸蛋,笑道:“你还要替人讨赏?”
“我若讨赏,皇上肯赐吗?”眸光轻捻一抹春色,流露出风情万种。
瑶帝一搂昱嫔的腰,手摸屁股,亲昵地揉搓两下,说道:“你先说想要什么?”
“陛下就赐个封号吧,动动嘴皮子的事儿。”
瑶帝对墨选侍道:“听闻你饱读诗书,就自己选个喜欢的字当封号吧。”
墨选侍得了殊荣,十分欢喜,野合时的那点羞耻心早没影了,加之交合时他也尝到甜头,一时有些晕头转向,脱口而出:“我想要个暚字做封号。”说着,虚空写出来。
此话一出,瑶帝和昱嫔均一愣。
墨选侍道:“暚为明,我想成为日光一般的人,为陛下驱走阴霾。”
瑶帝歪着脑袋品味,忽然拍手叫好:“也罢,那就赐个暚字,你为日光朕为美玉,日暖玉,没毛病。哈哈哈哈……”他笑了一阵,忽然眉头一皱,慢慢走向鸳鸯亭。从那里望去,桃花林中似有人影晃动。他瞅了银朱一眼,后者马上道:“奴才这就去查。”刚要转身,就听昱嫔道:“奇怪,这人看着好生眼熟啊。”
瑶帝也觉得那走路的姿态甚是熟悉,又叫住银朱,说道:“你回来,朕亲自看。”走出几步,又回过头,对昱嫔和墨选侍道,“你们继续玩,朕先走了。”
望宸山恢复平静。
昱嫔继续弹琴,说道:“你这暚字取得真妙啊,一般人都想不到。”
墨选侍看着身上的红痕,在阿虹的服侍下套上外衣,小心挪到昱嫔身边:“我也是灵光一闪罢了,而且说出来之后就后悔了,生怕被扣上冲撞不敬的帽子。”
“说实话,我听了也是吓一跳,不过皇上恐怕不会想太多,他最不受礼法约束,从不把避讳看得那么重。况且也是同音不同字,若较起真儿来,也不算大不敬。”
墨选侍又拿起笛子吹了一会儿,这一次没有那么欢快了。从他的角度看,宸宇宫的大门被推开,瑶帝走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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