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对镇国公又是什么看法?”
“我?”昕贵侍清浅一笑,“我没有看法,我既不懂行军打仗也对政治不感兴趣,惟愿天下太平,百姓可以安居乐业。”
“所以你是自愿来的?”
昕贵侍道:“听闻您的家乡在灵海洲,您也是自愿来的?”
昙贵妃莞尔:“看来你我都是身不由己。”
昕贵侍没有搭话,心里却想,如果外界传言属实,那么昙贵妃的这句身不由己就是天大的笑话。
“以后每日早上,都要去给碧泉宫的皇贵妃请安,你可别忘了。”昙贵妃提醒。
“听说昀皇贵妃姓季?”
“不错,镇国公是他的叔父。”昙贵妃起身告辞,留下昕贵侍独自品味其中关系。
第二日清晨,昕贵侍起了个大早,特意让阿悦为他打造一个精致庄重的妆容,戴上一副纯金制作的头面首饰,然后挑出一件银灰色的暗纹长袍指给阿悦。
“主子为何这样搭配?”阿悦觉得那么漂亮完美的妆面应该至少配上宽袍大袖的层叠衣衫才好。
“头上的金蝉簪已然出众,若再穿得花里胡哨,别人就不知道该看哪儿了。穿衣打扮要有重点才行,否则就眼花缭乱,没一样能吸引得住眼球。”说着,他不用阿悦服侍,自己换上衣裳,然后又对阿悦道,“我知道云华帝宫里有给近侍起彩名的习惯,我看你还没有,不如我给你起一个?”
阿悦没想到这天大的好事落自己头上,当下跪地磕头谢恩。
“那就叫……翠涛,如何?”昕贵侍道,“竹海浮荡,碧翠波涛。”
“这名字真好。”
出宫门时,翠涛招来一个外殿伺候的宫人让他报给尚宫局,更改名册,自己则跟随昕贵侍一起来到碧泉宫。
这一天来给碧泉宫请安的人到得很齐,大家都想看看这位一来就能被封为昕贵侍的“同僚”。
昀皇贵妃亲自安排好座位——排在暚贵侍和余贵侍之间——又一一给昕贵侍作介绍。每介绍一位,昕贵侍都会行礼,礼节娴熟,应对自如,完全不像外邦人。
都介绍完,昀皇贵妃叹道:“你的云华官话说得真好,几乎听不出乡音。”
昕贵侍只坐前半张椅子,腰背挺得很直,半侧身子面对上首,答道:“多谢您的夸奖,我幼年时曾在尚京居住过三年,后来又数次来尚京游学,因此尚京官话于我而言就是族语。”
“原来如此。”昀皇贵妃问道,“不知游学到访的哪座学府?”
“十一岁时拜访南凌书院,十四岁时拜访广平书院,十七岁时入静息太学院。”
旼妃由衷赞叹:“都是尚京最好的学府,尤其是静息,能到那里研学是每个尚京人的梦想。昕贵侍一定是学富五车。”
“您过奖了,以我的学识远达不到进入静息太学院的资格,不过是经人介绍过去旁听了几个月,窥得一些皮毛。”昕贵侍笑得恬淡,让人看了十分舒服。
话虽如此,旼妃却心知要取得旁听的资格也是很不容易的。每年申请旁听的人数以千计,可真正能进入的却只有二十来人,不仅推荐人的背景要硬、学识高,申请人本身也要通过两轮答辩,才能获准进入。由此可见,昕贵侍才貌双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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