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
“您的出身恰恰是昼妃最看中的一点。”阿凌道,“您的无依无靠也正是他所需要的。奴才说句大不敬的话,一根草易折,可一捆草就能编粗绳。”
“可我能帮他什么?”
“这就得您亲自问他了。”
秦选侍看看四周,都是赏的,哪有自己的东西,目光忧虑:“我也没有像样的东西能拿得出手,若带过去的伴手礼太寒酸,岂不叫他笑话?”
阿凌却道:“昼妃不是粗浅的人,不会在意这些,事实上对他来说您愿意去毓臻宫就是最好的礼。”
“唉,我明白了,让我再想想吧。”
第164章
27 螳螂捕蝉
一连数天,昙贵妃不间断地探望映嫔,时间精确无误,只要一到早上辰时三刻,他的步辇准会在皎月宫落下。
为此,同住的雪选侍曾跟夕岚开玩笑:“再这样下去,贵妃就要顶替你了。”
而夕岚则没有这样的好心情去想这些事,比起昙贵妃莫名其妙的殷勤,他更在意映嫔的病况。
映嫔脸上的水泡好多了,不痛也不痒了,大有逐渐消下的趋势,而且似乎也没有留下疤。这本是好消息,可不知为什么,他却越加担心起来。因为在他看来,映嫔的精神每况愈下,常常出现昏睡不醒的时候。他曾问过曹太医,后者也觉得奇怪,但也仅仅是把这种现象归结于身体的自我修复。
他对此表示怀疑,经验和常识让他明白映嫔的嗜睡毫无道理。他没法公然质疑曹太医的研判,但出于强烈的疑惑,他写下饮剂药方并分装出一小瓶药膏拿给一位熟识的宫人,请他去外宫城时将药带出,让寻常医馆的人查验。检查结果当天晚上又被送回到他手上,汤药和药膏没有任何问题,甚至还被称作是圣药大加赞叹。然而,这个结果让他更忧虑了,如果药没问题,那是哪儿出问题了呢?
映嫔就像个垂暮的老者,活泼的朝气都被抽走了,只剩下昏昏沉沉。
一定还得了别的病。当他把想法告诉前来探望的昙贵妃时,后者利落地打开药罐盖子,用棉巾点蘸里面的膏脂给床上悄无声息的人涂药。“你不要胡思乱想,他就是累了,虚耗太多,曹太医也说过,发肤上的病就得多休息。而且每日给他喝的药中也有安神的成分,嗜睡是正常的。他要总亢奋着,身体怎么好起来呢。”昙贵妃如是说。
夕岚对这番话没有反应,注意力全集中在昙贵妃点蘸药膏时用的方棉巾上,那不是皎月宫的东西。他清楚地看见,那方巾是昙贵妃从秋水手里接过的,那是思明宫之物。随即,他想起来,昙贵妃每次都会用思明宫的棉巾给映嫔擦拭。
每一次……
电光石火间,所有的一切融会贯通。
昙贵妃又蘸了一次药膏,这一回用的是夕岚早先放到桌上备用的棉巾。
“您别再来了。”夕岚按住那正要穿过帘帐的手,眼中闪过惊惧。
昙贵妃先是看向秋水,后者默默将殿门关闭,然后才对夕岚道:“放开。”声音清雅却透着不容反驳的高冷,凝固住六月温暖的空气,同时也冻结夕岚那颗匆匆乱跳的心。
手慢慢松开。
那纤长的裹着棉巾的手指继续攀上映嫔的脸颊,在擦过鼻下时故意停留,感知气息。昙贵妃缩回手,平静道:“还活着,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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