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说的,好像我不食人间烟火似的。”昱嫔朝看过来的昕贵侍微笑,又一垂眼,对白茸小声道,“我也知道井水甘甜,以前在家也喝过,但宫里的井水还是少喝为妙。”
“为什么?”
“因为宫里宫外用的是同一条水系暗河。有些井水和护城河的水相通,居住在宫城附近的百姓们的生活用水也取自护城河,像洗衣服洗菜都算好的,有那缺了大德的还洗恭桶呢。所以,河水看着干净,实则沾染了不少污物,这样的水怎么能直接喝。”
白茸听了直犯恶心,当即表示再也不想看见宫里的井。
正说着,昙贵妃到了。他脸色有些白,穿得衣服也比别人多些,经过暄妃面前时,不知是他脚下不稳还是旁人一惊一乍,总之暄妃像是被吓着一样,突然往后退了一步,并且渐渐隐入人群中。
白茸看见这一幕,心道,暄妃也忒胆小了,昙贵妃又不是瘟神,至于这么躲着吗?
他不想见他,与昱嫔道别。走出几步便听见昙贵妃在质问昕贵侍为何用外邦祭礼。他回过头想听昕贵侍如何辩解,但又想起夏太妃的嘱咐,硬着心肠直接走了。
***
就在御花园进行雩祭的时候,宽广的湖面上飘荡一艘不大不小的画舫。
昀皇贵妃站在船头,眺望岸边成片的荷叶。
湖光潋滟,新叶凝碧。
他刚刚从一场异常热烈的情事解放出来,胸膛快速起伏,细密的汗珠浸湿鬓发,微风吹来时,竟有些冷。
“进来吧,别吹坏了。”屋里的人说。
他走回房间,脱掉裹在身上的外袍,露出赤裸的胸口,雪白肌肤上的点点莓痕和两枚猩红茱萸诉说着方才旖旎的爱恋。“外面热得很,怎么会吹坏。”他倒在一堆软垫里,它们是二楼舱房中唯一的东西。
瑶帝全身未着寸缕,挺翘的肉柱还支棱着,仿佛睥睨天下的华表神柱。“那也会病,可别小看热伤风,要是得上了且得难受一阵子。”他用衣服盖住下身,坐起来道:“不过你的主意倒多,居然想起泛舟乘凉,朕都没你会享受。”
“感谢陛下百忙之中赏光陪我,否则我一人随波逐流岂不伤怀。”
瑶帝感觉到他话中的哀怨,将人拉到怀里,柔声道:“这次的事是朕不好,错怪了镇国公,让你受了委屈,朕已为镇国公府增加食禄一千石,给你父亲的庄园多加了二百亩良田。”
昀皇贵妃泛起笑意,两边脸颊因情欲而起染上的微红好像十月的红枫,极为赏心悦目。他执起瑶帝的手放在胸膛,体贴道:“陛下是天子,不必道歉。此事我也有错,不该纵容近侍私自出宫玩乐,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以后,我一定严加管束,不再授人以柄。”
瑶帝听后深以为然,说道:“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不过,你说的别有用心之人指的是谁啊?”
“您真的猜不出?”
瑶帝的手忽然用上力道,将人推开,说道:“你们就不能消停一下吗,互相伤害有意思吗?”
昀皇贵妃沉默。
“朕早就说过,你们两个朕都喜欢,不愿意看你们斗得你死我活。所以很多时候朕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们也不能闹得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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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谁闹过了?”昀皇贵妃一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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