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茸放心下来,问道:“有一点我一直没弄明白,浣衣局乃罪人服刑之地,为何不归慎刑司管?”
“浣衣局确实比较特殊。一方面里面的人都是犯错的宫人,可另一方面也担着浣洗织物的责任,要和其他地方打交道,因此独立出来方便管理。”
白茸将这几个地方在心里转了一圈,笑问:“还有个尚食局没说呢,要我猜它一定与您关系密切。”
夏太妃道:“杨尚食是我举荐的,自然与我关系好。要不然你以为就凭季如湄几句话就能让御膳房的人加进毒蘑菇去?御膳房是看杨尚食脸色的,而他又是看在皇贵妃和我交情不错的份上才默许。”说罢,又有些生气,“这些年杨尚食的胆子也肥起来,这么大的事都不说提前知会我一声,居然同意了季如湄的馊主意。”
听到此处,白茸心思一动,忙道:“既然杨尚食和您有来往,可否请他帮我查查无常宫毒杀的事。”
夏太妃思索片刻,答道:“恐怕有些难度。尚食局虽然也管着大灶房,但实际上根本没上过心,往来人员从无记录。而且时间有些久,就算要查,很多人也都记不起当时的情况。”
“那就帮我查另一件吧。”白茸并不气馁,说道,“我和皇贵妃怀疑,上次蘑菇汤的事是有人提前给昙贵妃通风报信。”
“为何这么说?”
“我们打听过,那段时间从没有外人进入思明宫。而那件事又很隐秘,知道的都是经手之人,所以我们推测,报信的一定是在御膳房当差。此人能出入御膳房,并且直接负责菜肴制作,能分辨出毒蘑菇来。我猜,当他看到汤锅时肯定起了疑心,而在得知要给昙贵妃送时,便想办法在食盒中夹了字条,传递消息。”
“放在食盒中传消息……你确定?”
白茸道:“也是猜测。但无常宫的阿衡说过,给我下毒时用的就是这种方法,纸条塞在食盒缝隙中,指示如何行动。我觉得,无论是御膳房还是大灶房,既然都是做饭的地方,那么总有些东西是一样的,利用食盒传递消息应该是一贯做法。”
“这么看来确实有这种可能。皇贵妃没查过吗?”
“他刚着手去查就遇到梦魇以及东宁县的事,然后就没下文了。”
“他那会儿是泥菩萨过江,早无心处理任何事了。”夏太妃道,“你现在有实权,可以调度宫内一切人事,怎么不亲自去跟杨尚食说,反而让我传达?”
白茸脸色发窘,支吾道:“我不想去。”
“敢做不敢当吗?”夏太妃笑了,吩咐殿外候着的雪青立刻把杨尚食叫来。
白茸惊问:“您要干什么?”
“我把人给你叫来,你跟他说去。你现在统管后宫,就算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也要表现得理直气壮,这是你的权力,你要适应,而不是心虚畏惧。”
不多时,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子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到了,身前的衣服被过于高挺的肚皮撑得极其平展,好似再多一分力便要扯破。他艰难地下跪问安,由于肥胖,连行礼都显得很吃力。他已经事先得到消息,力求在新主面前留个好印象,微笑道:“昼主子有什么吩咐,奴才一定尽全力办到。”
白茸在夏太妃眼神示意下说出刚才那番话,原以为杨尚食会说些推脱难办之类的话,谁知他一口答应下来,并且眼睛一转,说出个人名。
“阿微?”白茸问,“他是谁?”
杨尚食解释:“昼主子所查之人涉及很多,但若是能给昙贵妃通风报信的,那一定是受过其恩惠的。尚食局上上下下,就只有这个阿微有过此经历。他的师父就是掉湖里淹死的阿顺。”
白茸结合昔妃的事,一下子明白过来:“是昙贵妃为他师父伸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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