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么做到的。”
“这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办法。”
白茸呵呵笑道:“以你的才智,能想出来真是不容易。”
暄妃心知在大庭广众之下不便吵架,一阵噘嘴瞪眼,重重哼了一声。他走到石桥另一侧,那里一片荷叶都看不见,只有明镜似的水面。“水真浑啊。”说完,看了白茸一眼,“可从上面看着还挺干净。”
“计划没成功,你打算就这样算了?”白茸手摸项圈下的璎珞,来到他身侧,趴在栏杆上。
暄妃无奈:“当然不甘心,但也只能如此,也许这就叫天意。”说罢,扭着水蛇腰走了。
白茸自语:“若真是天意,那老天爷可就是瞎了眼。”望向池塘对岸,在一处游廊之中,不少人聚拢闲谈,其中还有道熟悉的身影。
昕贵侍面前是几株一人多高的果树,长枝细叶,枝头缀满一串串如梅子大小的橘红色小果,如山楂如海棠又像是缩小了的石榴,极具观赏性。
他摘下一个放到手心去闻,有股淡淡的蜜香。站在他不远处的薛嫔看到后说道:“前几天才洒了药,小心别沾了毒。”
他扔到果子,疑道:“入秋也洒药?”
“别的树或花都是开春时洒,唯独它,入秋后还要洒一次。”
昕贵侍更加好奇:“它是什么树,我从没见过。”
薛嫔轻轻托起一串果子,说道:“它叫楸树,结出的果子叫楸果。因为果实香甜,会招虫子啃食,所以入秋后会再洒一次驱虫药。”
这时,余贵侍凑过来问:“能吃吗?”
薛嫔道:“当然能吃,味道酸甜,但它肉少核大,远不如正经水果有嚼头,因此只做观赏。不过倒是能酿酒,酿出的酒水蜜甜芬芳,十分醉人。”
“哥哥喝过?”余贵侍问。
“并没有,听人说的。”薛嫔说着,落下叹息。他想起昔妃曾说起要做百果酿,酒酿了一半,人却没了。对于昔妃,他是同情缅怀的,尽管那人做了错事,但还是想念他。昔妃是他在这冷漠宫廷中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
昕贵侍感知到薛嫔眉目中的忧伤,问道,“哥哥怎么了?”
薛嫔掩饰性地展颜一笑:“没什么,想起以前的事了。”他生得并不惊艳,可五官配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舒服,这一笑温柔含蓄,如春风拂面,叫人心中暖暖的。
透过一簇簇密密匝匝的楸果,昕贵侍看见秦选侍正和另两个美人调笑玩闹。那两人一人穿粉白,一人穿嫩黄,如两只蝴蝶,将秦选侍这朵艳丽的红花围住。三人一会儿低头说悄悄话,一会儿又抬头互相看看爆发出大笑,端的是逍遥自在,俏皮可爱。
应该是尚紫苑的赵采人和柳采人,他没见过他们,却听秦选侍提起过。高个儿的、皮肤白皙的是柳采人,身材娇小、圆脸大眼睛的是赵采人。秦选侍和他们关系很好,经常去找他们玩耍,偶尔他们也过来拜访,只是他不曾正式会见过。
他走过去,想看看他们在说什么好玩儿的事,可赵采人在看见他后仅仅一顿,便招呼另两人跑进假山中,玩起了捉迷藏。
他笑了笑,看来人家不想见自己呢。
翠涛说道:“这位赵采人真不懂规矩,明明见到您了,不说行礼问安,反而直接开溜,简直太不把人放眼里。”
他宽慰道:“他年纪小,不愿与生人见面是可以理解的。”
“年纪也不小了,都是承过幸的人了。”
他摇头:“那咱们更要体谅他,在这么小的岁数就要承幸侍奉,还没有真正体会过何为自由,就要被禁锢在这方寸之地度过漫长的余生,可叹可怜啊。”
“只怕他这辈子也就侍奉那一回了,亏他还这般没心没肺。”翠涛刚说完就想起自家主子连一次恩宠都没有过,比之还不如,紧张地看了昕贵侍一眼。果然,那张清丽典雅的脸上蒙上一层雾,嘴角一勾,带着三分寂寥,自嘲道:“好歹也是有过的,哪像我,白白浪费大好时光,却连皇上的衣角都没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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